蔺阑之却一直看着惊羽正小心的给她擦拭手心的血迹,对白煜的话充耳不闻,低声问道:“怎么伤的?”“不小心摔的。”江晚楹在惊羽开口前说道。蔺阑之显然不信,但看着她的态度,也不打算说实话。他面无表情的睨着她。江晚楹扭头不看他,撇着嘴,一脸不高兴。【瞪我也没用!】【呜呜呜,身子疼。】【屁股也好疼,坐不住了。】蔺阑之看了一会儿,暗暗叹气后,直接跟白煜说:“给她包扎。”“……”白煜嘴角狠狠一抽。他堂堂神医,居然被人当成普通大夫使唤!蔺阑之才不管他,眸色冷淡的瞥了眼,意思很明显了。“行行行,我来我来。”白煜投降,上前把惊羽挤开后,任命的给江晚楹处理伤口。手心的伤看着吓人,实际也挺吓人的,口子很深,像是被什么划的。白煜清理了伤口里的木枝碎屑,上了药,又小心的给她包扎。“接下来几天都别碰水,每天换药就行。”江晚楹看着被裹成猪蹄的爪子,心里爆哭:【好丑!】看她还有心思嫌弃包扎的丑,蔺阑之偏开头,抬手掩着微勾的嘴角。“好了,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走了。”蔺阑之和白煜没在春熙苑逗留太久,但临走的时候,却叫走了另外两个侍女。春熙苑外,蔺阑之负手站在一侧,神情冷冽:“说吧,公主是怎么伤的。”两个侍女胆战心惊的低着头,不敢撒谎,就把赵月华推了江晚楹的事情说了一遍。白煜嘴里叼着一根草,听了后,挑了挑眉:“七公主没解释?也没发飙?”侍女:“没有,惊羽姑姑准备解释的,但殿下拦住了。”白煜:“啧,这个七公主有点意思,如果是别人,只怕恨不得大肆宣扬了,毕竟赵家可是手握兵权。”嘀咕完,他用肩膀撞了撞蔺阑之:“你说关于七公主的那些传言会不会是假的?”蔺阑之敛眉,没搭理白煜,而是让侍女回去。白煜看着已经往回走的蔺阑之,追了上去:“哎,你怎么还是这死样子,跟你说话真费劲。”蔺阑之:“费劲就搬出去。”白煜:“……”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彼时,东宫。因花宴上发生的事情,江承轩迁怒,太子妃刚回来就被人请去了书房。伺候的宫人们全都被赶了出来,一干人都瑟瑟发抖的候在门外。紧接着,里面就传来江承轩的怒骂,以及太子妃低啜的声音。书房内,太子妃跪在地上,刚梳好的发髻又散开,左脸颊上赫然因着一个通红的掌印。“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那个蠢货妹妹毁了,你说,本宫要怎么罚你!”江承轩俯身,伸手掐着太子妃的喉咙,语气阴鸷。“殿……殿下息怒……”太子妃被迫仰着头,一张脸煞白无色,艰难的说着。江承轩神情更加难看,几乎从齿缝中挤出:“息怒?搅了本宫的计划,太子妃居然只会让我息怒?”太子妃抬手抓着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眼角全是浸出的生理泪水:“妾身还有办法,替殿下解忧的。”“是吗?”她忙不迭的点头,然后跪爬着朝江承轩靠近了些,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完太子妃的话,江承轩脸上的神情果然缓和了些。他歪头看着自己的太子妃,笑容变得十分耐人寻味。片刻后,江承轩松开自己的手,转而抓着她的胳膊把人扶起。接着,他又变回那个温润的模样,轻声细语道:“方才本宫急了些,太子妃没伤着吧?”太子妃:“没……没有。”“那就好,你知道的,本宫只是太心急,怕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将本宫逼得太紧了。”“妾身知道。”太子妃垂着眸,压着心里对江承轩的恐惧。“那本宫就等着,别让我失望了。”江承轩说着轻轻抚摸了她的脸颊,然后直起身走了出去。随着身后关门声落下,太子妃这才像泄了气一般,身子不断的颤抖着。“江晚楹!”片刻后,她咬牙切齿的低喃着这三个字,狠狠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蔺阑之的身材真好啊。“阿嚏——”江晚楹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说我坏话!?”正在给她脱衣服的惊羽嘴巴翕动了几下,心想以七公主的名声,骂她的人还少吗?当然了,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而已。“公主,白先生说伤口不能碰水的,要不奴婢给您擦擦身吧?”“不用,我抬着这只手不碰水就行,你出去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