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江含音怎麽都没想到,放个纸鸢又落到了宋铭越眼里。
她被护卫来请的时候委实诧异一番。
宋家人都出游了,还说好了今儿还有交好的世家相看,怎麽宋铭越就不用去想看麽,偏偏留他在家!
她尴尬得进退两难,最终只能手一挥装身体不适让人把自己擡过去。
她一手支着脑袋,整个人都软软的摊在步辇上,见到宋铭越故意娇气的细声细气道:“不知义兄在家,她们想给我解闷,却惊扰义兄了。我这头疼胸口还发闷,不能给义兄见礼了。”
那方才中气十足让拿棍子来的人是谁?
宋铭越微微挑眉,看穿她面对自己就故意作妖的把戏,倒也没揭穿她,而是温声说无碍,吩咐人去取屏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你头疼多半是吹着风,我让他们用屏风给你挡一挡风……至于胸闷。”
他伸出右手道:“前几年母亲总是身子不好,我常伴身侧,久了也多少通一些医理,我给四妹妹号脉看看?”
江含音脸色瞬间变了,还把自己的手往袖子里藏了再藏,心道还有什麽是他不会的麽。但戏都开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义兄又不是郎中,未必能诊出原因,我还是回去叫郎中来号脉吧。”
封星河听着江含音的字字抗拒,纳罕地看了她好几眼。
真没想到这麽个可爱的小美人居然敢嫌弃活阎王!
这性子有点野啊。
“就是,你什麽时候又会看病了,别耽搁人姑娘的病情。”封星河看热闹不嫌弃事大,在边上拱火。
宋铭越笑着,温和地看他一眼:“我方才不是说了,你若不好好修养,可能就要得不治之症。”
封星河:……
这是让他积德,省得当场暴毙。
行,他闭嘴。
封星河低头端茶,就这空隙,宋铭越已经面色如常地给江含音倒了茶。
他的从容反倒让她乱了分寸,一杯茶尴尬得不知道接还是不接的好。
“正好见着你,我的人来报,说你父亲和继母打了一架後,常常在外留宿,被你继母找到酒楼闹了好几回。这两天你父亲去江南押货了,估摸着的三两个月才能回来。”
他把茶杯塞她手上,慢悠悠地跟她说她的家事。
提到父亲,她的表情就变得更尴尬。她偷偷瞄了眼把自个当空气的封星河,那股演出来的骄蛮也撑不住了,双肩一垮说道:“有烦义兄还分出精力管我家里那些破事,随他们闹去吧,只要不闹到侯府来,我只当什麽都不知。”
所以说是小姑娘,遇到事了多少还是沉不住气,这掩耳盗铃般的话,其实就是赌气呢。
当然,也有在外人跟前觉得家丑难堪的原因。
宋铭越擡手指了指封星河说:“你不必在意他,他家里那些事才叫一个不堪入耳,你爹爹干的事摆他跟前那叫大巫见小巫。”
一眨眼就被兄弟卖个干净,封星河觉得自己真是晦气。
可见小姑娘一双大眼眨巴眨巴望着自己,那仿佛在找同类的可怜小表情叫他心都要化了。
他一拍胸口道:“就是,谁家还没个丑事,四妹妹别伤心,有哥哥在啊。”
封星河话还没落,就被人在桌子底下踹一脚。
宋铭越觉得这个人就是不能给好脸,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前面的话还算个话,後面那句哥哥在当他死了,又开始他那浪荡子的本性想来情哥哥那一套哄人的。
挨了踢,封星河再次老实闭嘴,但还是对着江含音笑得跟朵花似的。
江含音先前就觉得他好看,如今一笑,风流倜傥的模样更叫人挪不开眼。
她抿抿唇,也回于一笑。
笑得有几分腼腆,这种似水般的柔软清纯最叫人着迷,封星河忍不住又喊了声四妹妹,声音绵绵,听得江含音莫名的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