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咆哮,震碎了古境的天穹!
所有攻击、所有身影,全部僵住。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陨星台上空,那片龟裂的黑暗骤然被一只巨手撕开!
那手大如山岳,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片,指甲弯曲如钩,萦绕着粘稠的血色魔气。手掌探入古境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崩塌、湮灭,法则紊乱,灵气倒流!
巨手的掌心,一只直径百丈的猩红竖眼缓缓睁开。
竖眼转动,锁定了祭坛上的楼云寒。
或者说,锁定了无字星碑中最后一点尚未被吸收的……星衍本源。
一个跨越了时空、让所有人神魂战栗的嘶哑声音,响彻天地:
“找到……你了……”
巨手,轰然抓下!
绝境血战,金翎献祭
那只手,不是人间应有之物。
鳞片漆黑如深渊,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边缘泛着暗沉的血锈色。指甲弯曲如勾,足有十丈长短,划过虚空时留下粘稠的黑色轨迹,仿佛空间本身在被侵蚀、溃烂。
掌心那只猩红竖眼,大如湖泊。
眼瞳深处,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蠕动、哭嚎、挣扎。那不是幻象——祁无妄化神境界的神魂感知能清晰辨认出,那些都是被吞噬、炼化后尚未消散的残魂,有修士,有妖兽,甚至有……上古生灵。
竖眼转动,目光落下。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凝固成冰,灵气沸腾成毒,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祭坛上,所有人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威压——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就像蝼蚁面对天崩,飞蛾面对焚世之火,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只有本能在尖叫:逃!快逃!
可逃不了。
巨手覆盖了整个陨星台的上空,五指缓缓收拢,每一根手指都如山峦倾倒。指尖尚未真正触及,恐怖的灵压已如实质般碾下!
“噗——”
距离祭坛最近的三名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身躯便如被重锤击中的瓷器般炸开!血肉、骨骼、神魂,在一瞬间被碾成最细微的粉末,又被掌心的吸力吞噬,汇入竖眼中那些哀嚎的残魂之海。
“是……是‘噬灵魔尊’的投影!”天机阁监察使手中的银色罗盘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警示符文,他俊美的脸第一次出现惊骇,“上古浩劫的余孽……它怎么可能还活着?!”
“雇主可没说要对上这种东西!”破军壮汉怒吼,巨斧横在胸前,周身爆发出耀眼的护体罡气,却在灵压下寸寸碎裂。
魔修首领眼中的猩红疯狂闪烁,他嘶吼着试图化作黑雾遁走,可周围的虚空已被巨手锁定,黑雾刚离体三尺便被无形的力量绞碎!
“不……不要——”他绝望尖叫,身形被灵压压得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影的猩红右眼几乎瞪裂,他疯狂催动半魔之躯,黑色鳞片从皮肤下钻出,身形膨胀至三丈,试图硬抗——但下一瞬,他体表的鳞片便片片炸开,黑血如泉喷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