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过后,脸色也变得尤其难看。
他把军报用力地摔在龙椅前的长条玉案上,声音冷得凝冰。
“蛮夷嚣张,偷袭我边关青羊城,入城烧杀劫掠,幸有玄戈营众人领城中百姓退出青羊城,减轻了伤亡。”
这话一出,朝堂上也有人站不住了,其中一个文官不满地开了口,“退出了青羊城?这玄戈营是未战先退?”
谢云舟眸光一变,没有立刻说话。
但同时也有别的大臣开了口,“青羊城百姓多有八千人,若城关失守,众将士为护百姓,自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殿上争论声越来越大,都各执一词。
有人说:“大军刚与楚国鏖战两年,营中多是倦敝之兵。若傩乌部在此时偷袭,确实叫人防不胜防,况且古有言‘胜败乃兵家常事’,若在此时苛责岂不叫将士们寒心啊!”
又立刻有人反唇相讥,“常大人倒是大度!这哪里是普通输赢,这可是把我大梁的城池都输出去了!”
一时间,吵嚷得不像话,年前赢了大战备受追捧的大军,在此刻又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谢云舟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这些人吵作一团。
谢重光则黑沉了一张脸,一贯冷静温和的脸上也露出了怒意,他喝斥了一声,冷冷道:“都闭嘴!战事紧急,一个个不想着如何应对,倒是先追上责了!吵吵嚷嚷的,当朕这垂拱殿是菜市?给你们吵架的地方吗?”
天子之怒,刚还吵嚷的大臣们全都噤了声,一个个跪匍在地上,捏着笏板不敢再说话了。
静下来后,谢云舟才一扯袍子单膝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此次玄戈营失利,臣是首责。臣愿戴罪立功,即刻领兵返回雁地,逐杀蛮夷,收我失地。”
他面上一
;片冷静,手里却紧紧握着那枚差一点就要递出去的兵符。
……
这一上一下叔侄二人都对彼此十分了解,谢重光心里也清楚,方才谢云舟是想要做什么,说什么。
可有了这个变故,只怕那枚兵符自己也拿不到了。
谢重光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朝堂上实在吵闹,嚷得他有些头疼。
也是这沉默的片刻,有跪在地上的大臣小声开了口:“臣附议。王爷与赤燕交战多年,可谓是知己知彼。况且,往年有王爷坐镇雁地,赤燕小部根本不敢来犯,都恐王爷的威名,若此次仍由王爷领兵,想来万无一失。”
有人开了口,后边说话的也就更多了。
“臣也附议。王爷领兵,可安军心,亦可震慑敌军。”
谢重光并没有立刻松口,他侧脸撑着下巴,脸隐在一片阴影中,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语气倒还是淡淡的,“我军中就无将可用吗?”
这话倒把一众人都问倒了,一个个面面厮觑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