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没动,闭着眼睛时也轻轻蹙着眉。
见这动静,谢云舟又不由拧起眉,发现沈令姜的脸颊还微微散着红晕,立刻伸出手抚上她的额头,也是有些发热。
他立即想起沈令姜这副病弱的身体,只以为是淋了雨后又病了,都烧得昏了过去。
谢云舟眉头皱得紧巴,将烤干的衣裳套在沈令姜的身上,又用自己的玄色外袍裹着人横抱起来朝外走。
他屈指扣环吹了声哨,一匹漆黑的骏马从林中飞奔而来。
龙媒喜水,一场大雨里也不知去哪撒欢了,一身都是湿的,尤其是鬃毛和尾巴,都可以拧出水来。
谢云舟低声训了一句,这马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还咴咴了两声。
他没再继续说,抱着人跨马朝王府奔回。
马儿疾如雷电,没多久就进了城,一路飞驰到王府大门。
谢云舟抱着人进了府门,立刻有侍卫上前去牵马。
他脚步急促,边走边问小跑着追上来的老管家,“罗扬名在不在府上?”
老管家愣了片刻才回答道:“罗将军好像是去春尾巷了。”
春尾巷?
谢云舟瞪着眼骂:“他又去春尾巷了?他到底是我谢云舟的人,还是秦亦铮的人?”
老管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答话。
他心里还咕哝呢,就是您的人,那您也不能拦着人家找媳妇啊,总不能一营的人都打光棍吧。
谢云舟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要用人的时候找不到心里冒火,最后想了想只能说道:“取钱去医馆请个大夫来,要快。”
;老管家连连点头,支了钱使了个脚程快的出府请大夫。
没多久就有个老大夫被揪了来,一路走得急,跑得他气喘吁吁的,见了摄政王府的府门更是颤巍巍。
颤巍巍的老大夫被带进门,颤巍巍给人诊了脉,最后又颤巍巍说道:“回王爷。这位姑娘是喝醉了酒发热,倒不是受寒。小人写个解酒方子,您差人熬煮了灌下两碗,睡一晚上就好了。”
醉酒?
谢云舟半信半疑,心里已经在琢磨要不要派人去春尾巷把罗扬名叫回来。
不过眼前这老大夫也是鄢都最好医馆里的坐堂大夫,医术精湛,不至于诊不出一个风寒。
老大夫又抖着嗓子说:“既然是淋了雨,可以多加些姜片一块熬煮,要趁着热喝。”
谢云舟思索片刻才点头,对着人说:“那你写吧。”
趴在床边伺候沈令姜的如意立刻站了起来,很有眼力见的找了笔墨,请老大夫写了方子。
写过方子,谢云舟喊了如意去熬药,又让老管家把这大夫送了回去。
等人走后,他才有了空闲静静端详着躺在床上的沈令姜。
还说他耳朵红,也不看看她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了!
谢云舟心里想着,然后轻轻俯下身看着沈令姜,二人离得很近,近得可以看清沈令姜分明的睫毛,和唇上不太明显的纹路。
她的嘴唇好像更红了。
谢云舟没头没脑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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