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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舟更是震惊,他完全没料到陆文得会为他说话。
良将?
谢云舟从少年时就穿起了那身硬甲,可许多年了,从来没有人喊过他一声“将军”。
似乎所有人都只记得他是先皇之子,是摄政王爷。
谢云舟抿了唇未有发言,只眼睛格外红。
也不知是陆文得的话各位触人心弦,让朝堂上不少怀揣热血的大臣们激情澎湃,一个个也都跟着跪了下去,都说附议。
皇帝勉强扯了扯笑,又看向谢云舟,悠悠问道:“摄政王可还有话要说?”
谢云舟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抬起头直直看向上方的谢重光,似要把人望穿。
良久后,他开了口:“先是八千,再是四万,又是六万。边关小城一城之众也不过才五万人,要坑杀六万降兵……”
说到这他悠悠回头看向最先说话的花白胡子老头,问道:“这得有多大的坑啊?是要本王把整座城都填了吗?”
这话倒把那姓程的老大人问住了,他下意识抬头看了龙椅上的皇帝,可皇帝冷着脸色完全没有瞧他一眼。
;他一慌,说话也语无伦次了,“这……既然是流言,那、那许是没有六万之众?就是八千,那也不是小数啊!”
谢云舟没再理会他,只闭了闭眼又说道:“白林关彭城,本王确有杀俘。”
此话一放,刚还为他说话的陆文得也是骇了一跳。
但谢云舟下一刻又说:“那时刚刚开战不久。原就是大楚先挑衅,那支二百人小队潜入边城杀戮,老弱妇孺尚不放过,后来又一把火烧了整个镇子。本王带兵过去时,最先擒获的就是这二百人,未曾劝降,那些人倒是先跪地求饶了。本王见不得这样的,把他们全杀了。”
说到这儿,他又看向谢重光,一字一句道:“当年之事,臣有随家书传回,陛下忘了吗?”
……
家书。
谢云舟的家书又能寄给谁呢?
这话说出,就连朝堂上的一众人也觉得好笑。
领兵之将,哪有给皇帝寄家书的。
但那时叔侄二人的关系还十分亲厚,谢重光少时就好奇军中之事,所以谢云舟对他讲述尤其多,出征后若得了闲也会把军中见闻写作家书寄回。
他自然是把兄长唯一的孩子当做余生最亲近的人,就如当初皇长兄照顾他那样,照顾他的遗子。
只是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变的,谢云舟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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