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铮看着她,温声道:“虽不曾与我细说,但我知道此事有七殿下为我谋算。虽不知殿下为何帮我,但这杯酒也敬您。”
席上就连秦亦铮都是倒的酒,只有沈令姜是以茶代之,她手上摩挲着茶杯,听秦亦铮问起竟愣了一会。
许久后她才开口,语气仍是淡淡柔柔的。
“被庸碌无名之辈顶替,实为人生大憾,令姜感同身受。”
她说得平静,脸上表情也是淡淡的,可秦亦铮细听总觉得这话有些奇怪。
上座的谢云舟也下意识皱眉,偏头看了沈令姜一眼,只见她神色冷静,低头端着茶慢慢喝着,说话的声音平静并无半分动容情绪,冷得如冬日里松尖上剔透的冰。
她静静喝了茶,抬起头见秦亦铮也喝了一杯,不禁道:“不知秦姑娘酒力,还是浅饮为好。”
在座的只秦亦铮、沈令姜不常饮酒,其余人都是在战场上混熟,拿烧酒当水解渴的人。
沈令姜是个以茶代酒的,秦亦铮却不是。
罗扬名倒是频频看了已饮三杯的秦亦铮几眼,可一句话也不敢说。
经了沈令姜提醒,谢云舟才恍然道:“壶中物多喝无益,还是用饭吧。”
这话说了,有人不满意了。
李万里端着早准备好的酒杯,苦着脸看向秦亦铮,不满道:“还没谢我呢!秦姑娘,你还没谢我呢!用茶也行啊!”
秦亦铮失笑两声,连忙换了茶水也朝他敬了去。
最后一杯后,才开席用了菜。
……
殿试
;结束后,朝上也闲了一段日子,就连谢云舟也懒散了下来,甚至还告假了几天。
七月流火,八月朔风,暑气渐渐消褪,城中忽然起了一股流言。
说是摄政王与大楚一战中,杀降六万。
“陛下!我参摄政王坑杀降军六万!如此残暴嗜杀,礼之正于我大梁,此行实在败我大朝之威名!如今京中流言四起,人人都传王爷好战好杀,如此行径与当年的大楚何异啊!”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人站了出来,说得是声泪俱下,好似一字一句都出自肺腑。
皇帝抚着额头偏在龙座上,一时没有说话,似十分挣扎为难。
那老大人说完,立刻又有一人站出,说得也是类似的话。
“陛下!臣也附议!两国交战不杀降不杀俘,向来是我大梁惯例啊!王爷杀降六万,这……这传将出去诸国如何看我大梁啊!莫说与外通商了,只怕云秦诸国再不敢与我们往来!”
皇帝仍是长长叹出一口气,略抬起眼皮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谢云舟。
谢云舟冷着脸,自始至终未有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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