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一直恍惚出神的秦亦铮才又忽然回了神,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罗扬名,眼瞳黑漆如墨,深得要把人勾进去。
这一眼倒把罗扬名盯得愣住,向来不愿落弱势的罗将军失了言语,也瞅着人默不作声。
还是沈令姜心细如发,立刻察觉到秦亦铮的不对劲,赶紧说道:“春闱一案本没有证据,但端木家派人暗杀,这名杀手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了。所以,他不能死。”
秦亦铮也非是不通事,听她一说,立刻就懂了。
她虽深恨,但此时也知道那名杀手现在还不能死。
许久,她才张了嘴,出声是嘶哑无力。
“我力气不如男子,一刀未及要害,应该还能救活。”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立在一旁的罗扬名却忽然开了口反驳:“你心思敏捷,有沉机观变之能,又下手干脆果断,一刀直插心脏,若今日不是我出手,他必死无疑的。”
罗扬名不是个话多的人,更不爱与生人搭话,此刻说这一串,惹得沈令姜和谢云舟都朝他侧目,眼神奇怪地看了好一会。
秦亦铮没有多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却也不知是受刺激太深,还是旧伤发作,她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突然变得更难看了,随即朝前一扑,嗑出一大口血,整个人都栽了前去。
正巧朝着沈令姜的方向扑去,她也条件反射伸手把人接住,可奈何她自己也是虚弱的病殃殃,两步一歇三步一喘的人,能有什么力气?
此时接这一遭直接就被压
;得站不稳了,踉跄着一同朝后倒了去。
幸得谢云舟和罗扬名都在场,二人又都是习武之人,眼明手捷,立刻一手扯了一个,将两个人都拉了起来。
沈令姜被扑得有些狼狈,头发都乱了,她撑着谢云舟的手臂站稳,垂着头整理衣衫。
谢云舟嗤一声,笑话道:“瞧你这点出息。”
沈令姜没说话。
她也觉得自己这伸手想要接人,接住却没站住,险些两个一起栽地上的事有些发糗。
再看另一边的两人,罗扬名扶住已失了意识昏过去的秦亦铮,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焦急道:“发热了,应该是杖刑的伤没有养好,我去给她开药。”
说罢他抱着人就走了。
说是抱,其实是两只手将人平举了起来,还朝前伸了伸,离自己胸膛都离了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罗扬名带着人匆匆离开,应该是治伤去了。
谢云舟从没见过罗扬名这样,盯了两眼才说话,语气里有些稀奇,“跟端盘菜似的。”
这话说的,惹得沈令姜都低低笑了两声。
她还没有笑完,身边的谢云舟又忽然变了脸,急得朝外走,冲罗扬名离开的背影喊道:“你走了,那杀手谁治!死了怎么办!”
可惜罗扬名三步并作两步,去得极快,等谢云舟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走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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