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点点头,“平民百姓可没美酒要藏,挖地窖多是为了藏粮食。”
“秦亦铮虽出身苦寒,但如今在天下居当差,鄢都第一酒楼的月钱也不算少。她虽节省,但老母病重,总得吃些荤腥补一补,可灶房里并无肉食。不仅如此,连粮油都寻不见,萝卜白菜倒是烂了不少。”
谢云舟这下听懂了,立刻也跟着她寻起了地窖。
虽费了一番功夫,但还真被他们寻到一处藏在柴堆后的小门。
但那暗门里头只是左右不过两三步的小屋,堆放的全是干柴,俨然是个柴房。
谢云舟还小声嘀咕:“这秦亦铮也是有意思,把柴房藏得这么隐蔽。”
虽说隐蔽,但这地显然也被人翻找过,本收拾得整齐的一捆捆干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沈令姜站在墙角,将地上几捆柴捡起来丢开,脚又往地板上踏了踏,响起几声空空的闷响。
她笑道:“秦亦铮确是个玲珑人物,谁能想到这暗门里还有暗门?”
说罢她手敲在地板上,然后摸到一处暗扣,扯着将扣在地上的木板拉了起来,底下黑黢黢一团,正是个地窖。
地窖寻着了,沈令姜敛着袖子就要朝下走,却突然被谢云舟攥住手腕扯到了身后。
“你一个病秧子冲什么冲,黑咕隆咚的,摔不死你。”
沈令姜扭过身面无表情看他,然后就接住了一支被谢云舟硬塞到怀里的火折子。
“给本王照路!”
给了火折子,谢云舟推开沈令姜,直接跨脚踩进了地窖已经老旧得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梯。
沈令姜呆怔片刻,然后立即吹亮火折子,紧跟着下了地窖。
地窖不大,弥漫着浓浓的药气,应是秦亦铮躲在地窖里给自己熬药,这地密不透风,那药气也久久不散。
谢云舟走在前头,冷厉的眸子扫视一圈,看到角落的草堆里叠着一床旧棉被,地上也有换下来的沾了血污的旧衣裳。
地窖顶上挂了两条腊肉,靠土墙堆着两个灰布口袋,装了有四五斤的米粮。
东西是都在,可空无一人。
谢云舟敛容,侧目看向沈令姜,摇摇头说:“没有人。”
……
地窖不大,可谓是一览无余,有没有人还是能看清的。
而这也确实有生活过的痕迹,看来这段时间秦亦铮就是躲在家中地窖里,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又离开了。
沈令姜探查一圈,没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无奈二人又前后出了地窖。
沈令姜低低叹了一声:“还是来迟了。”
谢云舟也问道:“会不会是端木家的人找到她了?”
闻言沈令姜却是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地窖里没有争斗的痕迹,以秦亦铮的性子,断然不会束手就擒。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倒不用沈令姜解释,谢云舟自己问完就觉得不可能了,听了这番话后也是认同地点头,还说道:“我派了人去查端木家。他们若是抓到人,我不可能没得到消息。”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拧起了眉毛,叹气道:“危急紧要关头,她这时候出去也太冒险了。”
沈令姜也不由皱起眉,从地窖出去又朝外走,口中喃喃道:“再去屋里看看,或许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