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记仇的,这就把话又还了回去。
……
谢云舟被堵得一噎,似也记起这话原是自己说过的,现在又被沈令姜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心虚,但事出紧急,他还是继续又说:“之前是我说得不对,此处向你赔礼,也请殿下再帮我。”
这回他竟是连“本王”也没有自称了。
沈令姜心中微讶,扭头看向谢云舟,“到底什么事?”
听沈令姜如此问,谢云舟也知她这是松了一半的口,当即回答。
“你可知道今日上午有人敲响了登闻鼓?”
沈令姜眼睛微瞪,诧异地摇了摇头,“不曾听闻,何人又因何事敲的登闻鼓?”
谢云舟细说道:“说起敲登闻鼓的人,与你我都有一面之缘。正是天下居那位女账房,她上鼓院敲响登闻鼓,告春闱舞弊。”
说到此处,谢云舟脸色更严肃起来,眼神中聚有几分凝重,“科考一事历来是朝廷之重,不论真假,此事也必须严查。”
这下沈令姜更是惊了,她即刻扭过头,对着谢云舟问道:“那位女郎?”
谢云舟点头,又答道:“此女名叫‘秦亦铮’。”
沈令姜微微一怔,轻叹道:“亦铮,实在是个好名字。”
谢云舟有事点头,继续道:“她今早上鼓院敲鼓,那时我正在上朝,也是后来下了朝才有听闻。只是到底是慢了一步,秦亦铮已不知踪迹。”
沈令姜却听得皱了眉:“不见踪迹?”
“登闻鼓悬于阙门鼓院,由登闻检院所管。就算她敲鼓时尚是早朝时间,可登闻
;检院宣人、候审、再问证,总不可能这么快走完流程啊?”
说起这个谢云舟更是气,立时就沉了脸,就连语气也带了几分怒气,“此女并没有实际证据,她在天下居偶然听到一公子哥畅饮说文,讲的正是她在贡院所做的文章。虽没有证据,可自己做的文章自己最清楚,当即就上了鼓院敲鼓。”
“历来,平民敲登闻鼓,先杖二十。她受了罚才被领进登闻检院,但登闻检院的主司说她证据不足,实为诬告,最后又说可怜她身为女子已遭重刑,故此也没有再罚,只把人撵了出去。”
沈令姜沉默一瞬,惊得问道:“所以……此案根本未立?”
谢云舟沉沉点了头,简短应了一声“是”。
沈令姜笑了一声,又问道:“那畅饮说文的公子哥又是谁?”
谢云舟:“端木临。”
沈令姜一愣,立刻回头看向谢云舟问道:“复姓端木?”
这姓并不常见,但朝中有一位大臣正是此姓。
谢云舟看她神色就知她在猜测些什么,直接说道:“你猜得没错,端木临正是中书令的长孙。”
沈令姜摇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轻蔑的笑:“难怪了……掌登闻检院的谏议大夫隶属于中书省,秦姑娘这是告了他顶头上司家的孩子啊。”
“若此事是真,这端木临也太嚣张了。”
她说一句,谢云舟也紧跟了一句:“若此事是真,只怕端木家不会放过秦亦铮的,唯有死人才不会翻案。”
沈令姜也点头,即刻扭头道:“得尽快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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