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沈令姜问起,他才将手里一把黑色的长弓搁在案上,随意回了一句:“没猎得什么,倒是楼家那小子今日打了一对大雁。”
沈令姜一愣,看谢云舟一眼,笑着问道:“楼家郎君的事,王爷专门说于我听做什么?”
谢云舟像是下意识说出了口,听见沈令姜问起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怎说了这样的话?
但沈令姜已经在问了,他自然也不肯落了下风,当即就说道:“专说给你听,好叫你反省反省,多练练自己的射术,而不是整日缩在帐中奶孩子。”
“奶孩子”的沈令姜一顿,手里小汤匙里的羊奶也早被小山猫舔干净了。
小猫崽还没吃饱,哼哼唧唧两声后就歪着脑袋去撞沈令姜的手,又蹭着继续哼哼,像是在提醒她继续。
沈令姜回了神,几勺将碗里的羊奶喂完,然后把小山猫抱进新搭的窝里,拍了拍它的脑袋才起身朝谢云舟走。
……
沈令姜射术之烂,谢云舟是亲眼见过的。
起初她连弦都拉不开,后来能拉动了,但箭也不知道该怎么搭,有时候弓弦松了,箭还搭手上没射出去。
就这般练了两日才稍有长进,只是准头还是偏得很。
谢云舟箭无虚发,可百步穿杨,他是不敢相信竟有人射术烂到如此地步,总怀疑沈令姜的眼神不好,甚至还想让罗扬名给她治治眼睛。
沈令姜走了过去,低声念叨了一句:“定是箭的问题。”
要么,是弓的问题。
一句话给谢云舟说得呆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埋怨弓箭不好使,不是她射术的问题。
谢云舟气笑了,正想再说两句,就见沈令姜已经伸手朝自己方才搁下的长弓去了。
她握住使了力,没拿动
;,再使力,还是没动。
谢云舟笑着嘲讽:“这是玄铁打的弓,重有百斤,开弓八石。”
沈令姜咳了一声,默默收回手,又低声念道:“弓的问题,弓的问题。”
谢云舟:“……”
谢云舟笑得更厉害了。
正笑着,帐外又不知道因什么闹了起来,透过朦胧的帐布还能瞧见四周点的木架火台烧得正旺,不少人窜来窜去,声响不小。
谢云舟收了笑,正要提声问发生了什么。
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有刺客!”
话音还没落下,紧随着是箭矢刺破空气的尖啸声。
谢云舟眉宇升起厉色,下意识攥住沈令姜的手腕将其拉至身后,喝声喊道:“来人!”
没一会李万里和罗扬名快步进来。
罗扬名道:“来了一批黑衣黑面的刺客,目测有二十人,禁军已下令捉拿。”
谢云舟冷着脸问:“何人安排的巡防看守?怎会让刺客摸进广云山?”
李万里小声说了一句:“是禁军统领李策。”
谢云舟这话也是问的无用话,连李万里都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沉下脸色,严肃了几分,末了扫一眼身后一言不发的沈令姜,低声道:“你俩守着这里,我出……”
话还没说完,忽又听到外面闹得更厉害了,还有嗓音尖细的宫人喊道:“陛下!快来人护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