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崽在谢云舟手上哼唧得更厉害了,还时不时抬起后腿蹬两下,似乎极不舒服。
沈令姜皱着眉将其解救下来,揉了两下被捏乱的后颈毛,小兽呜呜叫着,埋着头往沈令姜袖子里拱。
小东西闹腾得欢,也不知愁绪,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
谢云舟站在沈令姜身前低头看着,好一会才沉沉道:“出去了。”
围猎第一日晚上有篝火会,皇帝与臣属同乐,共分食当日猎得的猎物。
就连皇帝也在场,沈令姜一个质女如何能缺席?
她自知躲不过,只能将怀里的山猫崽放到床窝里,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好几眼。
谢云舟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还没好气地说道:“你把这小畜生丢本王床上,本王许了吗!”
沈令姜看他一眼,又扭头拿着被子将床榻一圈围住,免得幼兽闹腾着翻下床,她一边忙活一边低声说:“营帐里那么大,它又太小,丢地上还不知会爬到哪去呢?”
谢云舟嗤嗤笑了两声,抱着手臂又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令姜眉梢微挑,好奇地扭头看去。
谢云舟:“像个事事操心的阿婆。”
沈令姜:“……”
沈令姜瞪他一眼,又转回身最后摸了一下猫崽的脑袋。
谢云舟已等得不耐烦了,直接上去攥住沈令姜还停在猫崽脑袋上的手,扯着人出了营帐,边走还边说:“本王还没准你养呢!你倒是先安排上了!”
两人拉扯着进了夜宴现场。
……
席上众人说笑晏晏,食案上用白盘装着各式的烤肉,闻起来香极了。
“七殿下可算来了,快入座吧!”
皇帝浅浅笑着看向二人,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笑容又深了两分。
沈令姜甩开谢云舟的手,又朝皇帝行了礼,“多谢陛下。”
言罢二人前后落了座。
此后的宫人们立刻端上了食具、酒壶和温酒的白瓷注碗。
还别说,沈令姜真是有些饿了。
她难得骑马跑了半日,早就跑得肚子空空,方才不提还没什么,真见了这些烤得焦香的肉食才觉得肚子空瘪。
坐在最上面的皇帝还在说话,“将那只母兽烤的肉端给七殿下。”
他似还记得白日赐下的恩赏,当即就喊了身侧的宫人去端肉。
不多时,一个宫人端着一缠枝高脚的白玉方盘挪着小步走了过来,将那满满一大盘烤肉放到沈令姜的食案上。
沈令姜立刻想起那母兽死前哀求的眼神,和它被箭射穿脖颈后死不瞑目的模样。
执箸的手微微一抖,她立刻放下,又朝着皇帝谢恩:“多谢陛下赏赐。”
皇帝微微一笑,又轻轻抬了抬手,“多用些,朕吩咐人专剃了最嫩的肉。”
沈令姜微颔首,又抬手握起眼前的筷子,夹了一块肉迟迟没有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