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骂出他就后悔,才被人奚落过,该捡着别的词用。
沈令姜这回倒没有回怼他,而是夹了两筷子菜,吃了几口才说道:“总瞧着别人碗里的要香些。”
谢云舟没再说话,只恼怒地瞪了沈令姜一眼,又拿起了案上另一副碗筷。
吃时倒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吃完了饭菜,又交了宫人来收拾。
吃过后,沈令姜垂着眸子解下手腕上的银扣护腕,捏了捏被束了一整日箍得发酸的两只手。
她穿惯了长衫缓带,这骤然穿猎衣,还真是哪哪都不习惯。
刚将解下的护腕放到小桌上,沈令姜又见上面还放着两只杏色的香囊,是最常见的卷草纹,没有绣饰,也没有飘长垂顺的流苏,就光秃秃两只香囊。
沈令姜有些疑惑:“这是?”
谢云舟看去一眼,才像是突然想起般,说道:“哦,那是扬名送来的。猎场多树多草,这香囊是驱虫蛇的,他善岐黄,上回春猎他也备了。”
沈令姜了然点点头,还笑道:“扬名将军看着冷冰冰的,想不到心思却很细腻。比王爷心善啊!”
说着,她还将香囊枕到了枕下,又将另一个扔给谢云舟。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洗漱后各自上了床。
偏谢云舟似躺不住,他瞥一眼沈令姜忽地说了一句,“本王渴了。”
沈令姜怕冷,上了床就将自己全塞进来被子里,手脚都不肯
;露出来,听到谢云舟的声音也只是敛了敛被角,淡淡应了一声,“哦,王爷渴了。”
谢云舟像是故意折腾人,又说:“去给本王倒水。”
沈令姜全当听不见,翻身大被蒙过头,这下是连“哦”也不“哦”一声了。
谢云舟气得直瞪眼:“沈令姜!沈兰姝!”
沈令姜:“您再大声些,待会全营的人都知道王爷手脚全废,喝水都要人伺候了。”
谢云舟:“你……”
沈令姜:“放肆?混账?大胆?王爷,敢问教您读书习字的先生是谁?”
谢云舟:“……”
谢云舟气结,也翻了身不再和她说话,闭眼睡去。
如此才安静了下来,二人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熟。
可到了后半夜,谢云舟就又被一阵咳嗽声吵醒了。
他不耐地睁开眼看向睡在地上的沈令姜。
沈令姜捂着被子咳了好几声,她似怕冷,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蜷成小小的一团。人并没有醒,却闷声咳了好一会。
还让不让人睡了,谢云舟仰面躺在床上,瞪圆了眼睛,耳边仍是沉闷的咳嗽声。
他又翻身坐了起来,看向地上的沈令姜,自言自语咕哝道:“这什么身体……拿的明明比冬被还厚,竟还能冻得咳嗽?”
他下了床,将缩在被窝里的沈令姜揪了起来。
沈令姜迷迷瞪瞪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张冷峻的大脸还愣了一会,好半天才笑道:“王爷是孤枕难眠吗?”
才说了短短几个字,她又反身捂着嘴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