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里朝她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道:“我不同你们一块回京。运河的事还没完,王爷留我下来监工了!”
如意嘴巴一瘪,下意识看向马上的罗扬名,身子又抖了起来。
李万里瞧她这可怜样,叹着气拍了拍如意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怕啊,扬名就是性子冷了点,人还是好的,他一般都不会杀人的。”
如意傻了:“……啊?”
罗扬名蹬着马镫,白眼翻得更勤快,一扯缰绳靠了过去,俯身就把如意如拎小鸡崽子般拎到了马背上,还嫌弃嘟囔:“真麻烦。”
如意横趴在马背上,这一刻,求生比害怕来得更猛烈。
她颤巍巍举起手,弱弱抗议道:“将……将军……我能不能坐起来,这个姿势硌得我想吐。”
罗扬名又翻着白眼把人换了个姿势,如意呼出一口气,一脸“终于活过来了”的表情。
罗扬名也收回神,扯着缰绳甩了甩马鞭,驰马而去。
李万里跟在后头望了好一会,还扯了一根草料叼嘴里,好半天才嘀咕一句:“看吧,都这么不耐烦了还没杀人,扬名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两骑四人往鄢都而去,一路跃马扬鞭。
……
垂拱殿内金虬绕梁环上,丹陛朱牖,飞檐斗栱下是巍峨高耸的漆红梁柱,往上是琉璃翠瓦,一片一片密密覆盖上去,如规整的鳞片,闪着烁烁华彩。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帝旁的贴身内监拖长了语调,尖声念了这么一句。
殿下官员众多,或是服绯或是服青,分列而站。
听此话后,其中一个文官拿着象牙笏板站了出来,先躬了躬身,才又说道:“臣听闻摄政王近日往荆台巡视运河。连日暴雨,荆台小雎河水暴涨冲垮了堤坝,毁了沿岸建筑。”
年节一过,靖安侯也从荆台
;回了鄢都。
他许是刚死了儿子,脸色很不好,瞧着像是老了十岁,头发又白了许多。
听到其他官员提起,他也立刻答道:“回禀陛下!堤坝监工一事实属臣御下不严,才一时不查让底下的人钻了空子,以次充好。臣当日也与王爷详谈过,愿散家财重修堤坝,以弥补臣之失。”
起初说话的文官看了靖安侯一眼,“侯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实在惋惜。不过……”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又扭头对向了正中间上方的龙椅,躬着背继续说道:“不过兹事体大,王爷为何不上奏陛下再做打算?如此……如此下令侯爷以私银修堤……岂非是越俎代庖了?”
谢云舟站在最前列,听此仍是面不改色,只静静等着那文官将话说完。
那文官话音落了他才回头看去一眼,那人是个御史。
若他没记错,这是谢云祁的人。
谢云祁,先帝第六子,二王之一,算起来也是谢云舟的兄长。
自那日黄金宴开始,谢云祁就抱病闭府,连今天朝会他也没来,也不知道到底病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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