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忽然问道:“隔壁那位送了吃食没?”
罗扬名答道:“送了。”
李万里憨憨一笑,话不过脑直接问:“王爷,末将觉得您还挺关心那七殿下的。”
罗扬名:“……”
谢云舟:“滚过来吃饭,你不是要饿死了吗!”
次日,天刚亮屋外的大门就被敲响了,料想是谢云舟差人来催了。
沈令姜飞快整理好衣衫,系上狐氅出了门。
门口果然是李万里,他憨憨笑了两声,怼了一只油纸裹着的葱油馅饼到沈令姜脸前,傻笑道:“七殿下,吃点吧,街头那麻脸婆子烙得饼还挺香的,我啃了三块!”
沈令姜道了一声谢,又将手里的馅饼撕下一半塞给身后的如意,小声嘱咐道:“你也吃点,今日还有得忙。”
如意眼睛微亮,飞快接过饼子,冲沈令姜挤眼睛点头:“多谢殿下!”
大块头摸了摸后脑勺,见沈令姜虽是皇女,却待下人平易近人,没有那么多的贵贱之分,不由脸色更好看了些。
但李万里哪里晓得,沈令姜在大楚国时,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皇女,若不是要遣质女到梁,恐怕她那亲生父亲还当没她这号人呢。
沈令姜吃了一小口,又偏头问:“李将军,王爷呢?”
“王爷天还没亮就带着扬名去查河了!那时候还下着雨呢,王爷嘱咐我,等雨停了再来叫您。”
;沈令姜点点头,三两口快速吃完半张饼,又抽帕子拭了嘴,然后说道:“那耽误不得了,我们也快去吧。”
说罢,几人出发朝着小雎河去了。
街上一路张灯结彩,到处缠挂着红布,贴着红福字。
沈令姜才后知后觉,“再有两日就是除夕了?”
李万里一边急走,一边回答:“是呢。每逢年关都是最忙的,我今年怕是不能和妹妹一块过年了。”
这人果真是个妹控,就是沈令姜也好几次听他提起家中幼妹了,她不由笑了笑,玩笑般道:“总是能者多劳的。”
李万里嘿嘿两声,转而忽又说道:“往年还没这么热闹。听说是靖安侯府上添丁了,算是双喜临门,所以在城里也装扮了起来。”
沈令姜微顿,心中细细一想。
……靖安侯。
那日黄金台上,出言羞辱她的不就是靖安侯世子,贺惟时。
沈令姜似无意般问道:“靖安侯不是只有一个独子吗?”
李万里是个没什么心眼的马大哈,三两句就轻易被她套了话,“是啊!这不就是之前只有一个独苗苗,现在家里的侍妾好不容易又生一子,才激动高兴呀!”
沈令姜:“那倒也是。”
两人说着话,已行到小雎河。
小雎河是荆台的大河,上通鄢都,下连东濮,运河开凿,与天然河流交汇通运向来是一道难关,更遑论小雎河本就水急多淤。
长河宽阔,沈令姜行到河边兜头被吹了一口猛风。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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