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只当听不到,笑着又靠近,还拿着一只木瓢舀水冲洗着谢云舟的头发,甚至还问道:“是沈令姜不懂了,在大梁,都是穿着裤子洗澡的?”
谢云舟:“……”
谢云舟哑了声,沈令姜却还在继续:“王爷?要我给你泡点花瓣吗?”
谢云舟:“?”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扭头瞪向沈令姜,不可置信出声:“什么?”
沈令姜朝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夹着些许笑意,“您沐浴都要人伺候,就像金尊玉贵里养出来的俏郎君似的。他们似乎都爱花瓣浴,要把皮肤泡得香香的,我以为您也喜欢呢。”
谢云舟轻拧着眉,幽幽看着她,也不说话。
沈令姜没当回事,扭头正要去拿架子上的香丸,却刚转头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钳住胳膊,下一刻就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浴桶。
“啊!”
她惊呼一声,握着的木瓢脱了手,整个人都被谢云舟按在水下,挣扎着逃不出来。
谢云舟脸色一沉,凸起青筋的手掌摁在沈令姜的头顶,将人按在水中沉了一息才把人放开。
“牙尖嘴利。你要是学不会说话,那本王就帮你洗洗嘴。”
沈令姜一手扶着谢云舟的手臂钻出水面,一手抚在胸口上,被水呛得直咳嗽,脸色也更白了几分,头发衣衫全浸湿了。
她本就瘦极了,湿了衣衫后,那单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更显得肩瘦腰细,晃眼一瞧,就像一副嶙峋的骨头架子。
这么细的腰,他一只手就能折断。
人倒是弱,可嘴巴却很厉害。
沈令姜朝外退了退,趴在浴桶边上,一边咳嗽一边说:“咳
;咳……谬赞谬赞。我皇姐可比我能说会道得多。”
谢云舟瞪她,直言说:“就凭你,也配和上官璎比?”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沈令姜竟笑出了声,最后还点点头,又说道:“王爷说得很是。沈令姜愚笨,哪里比得上三皇女。”
说罢,她顿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朝着谢云舟笑得更欢。
有一滴透明水珠沿着她尖挑的眉峰滴落,缓缓滴在微勾的嘴唇上,又再往下掉,转瞬顺着下巴落入水中。
她全身湿透,眉目也染着湿意,微笑不动待在那,就仿佛一卷沾了水汽的水墨画,含情眉眼更惹人心神荡漾。
谢云舟只心神荡漾一瞬,下一刻摇曳心神就被沈令姜的话击了个粉碎,脸色也骤然黑沉冷凝下来。
沈令姜问道:“我三皇姐远名在外,只是不知道,她比起贵国先皇太子又如何?”
先皇太子、先皇太子。
那是先帝嫡子,梁国有名的贤王,举国爱戴。可就是这样一位太子,死在了大楚凶狞的铁骑刀戈下。
听闻谢云舟是嫡兄带大的,与先太子感情十分要好,太子死后,他扶持了兄长的独子登基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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