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沉默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了,道:“阿娘,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
其实可大可小,毕竟除了对阿柚的袭击之外,他并没有做出法律上非常严重的事情,只是在诱导她发疯、自杀。
而阿柚如今人在国内,案子也早结了,警方当初就很难找到证据,如果不能定杀人未遂,乔琪被关几天就会出来了。
除非,她死咬住乔琪,不死不休的将她送进监狱。
但是……那是乔琪,是她认定的家人。
姜芬芳叹了口气,让夜风吹拂她发热的大脑。
就在这时,朱砂突然开口了。
他道:“阿娘,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有话就说,跟谁学得臭毛病!”姜芬芳一边翻着手机,一边不耐烦的说。
朱砂道:“乔琪……他性侵过我。”
一瞬间,风声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乔琪的心理性别是个女孩。
他举止投足,也的确像个小女孩,可爱、傲娇、偶尔毒舌。
但是再可爱,他也有一个男人的身体。
这一点,姜芬芳一直都知道。
“那年你把我接来美国,美甲店的生意很忙,你总是不回家……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会对我做出一些……非常下流的举动。”
“比如?”
姜芬芳冷静的问出声。
“除了进入,什么都做了。”
那一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姜芬芳只觉得自己的酒彻底醒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那时候觉得很羞耻。”朱砂强颜欢笑,道:“我知道你赚钱不容易,我们住着乔琪的房子,我不敢……”
空旷的车厢,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停车。”姜芬芳道。
朱砂没有停,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故作开朗的道:“其实都已经过去了,只是这一次……”
姜芬芳一巴掌拍在玻璃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玻璃拍碎,然后又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朱砂终于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是说,我他妈无条件养了一个畜生十多年?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姜芬芳目眦欲裂,怒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
朱砂伸手去扶她,被她一把甩开,她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滴出血泪来:“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赚钱?”
朱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哀求她:“阿娘,我们上车说好不好?”
“为了把你带在身边。”
她明明愤怒至极,可声音却很轻:“让你受最好的教育,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东西……为了这个,我连……”
她惨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为了这个,我连王冽都能害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选择乔琪……”
血液在血管里鼓噪,指尖在颤抖,似有似无的幻听响起,是王冽的声音,他在叫她:“姜芬芳,我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怎么就成了她的报应,她的噩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