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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燕倒班,白天没醒。
下午时候,温浔拿着钱去外面买了两碗蛋炒饭回来,自己吃了份,特意给她留了份,温在电饭煲里面,写了张便利签贴好,说自己要出去一会儿,大概晚上九点回来。
李小燕从不干涉她交友或者出去玩。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单独和异性一起,她今中午看了群聊,除了几个外出旅游回不来的,大家基本全有所应,足以见得张砚南面子多大。
生日派对搞成班级聚会。
这阵仗,温浔还是第一次见。
反正她往年过岁,李小燕没大办过,顶多要是能想起来,会在早餐给她额外多蒸个鸡蛋糕。
别说,她挺羡慕张砚南。
果然命好的人,哪哪儿都运气好,不像她,连出生也没挑个节假日。
赶鸭子上架。
礼尚往来的道理温浔还是懂的。
临出门前,她特意翻了翻自己的存钱罐,温庭走时悄悄给她塞了几张红票子。
她取出一张,提前去精品店选好礼物,又让销售员给帮忙包装了一下,小心翼翼提在手里,垂着脑袋朝目的地走。
没走出几步。
面前压下一片暗影。
温浔起初没怎么在意,头也不抬地向侧让了半步,可来人非但不走,反而亦步亦趋地逼近。
鞋尖抵上。
熟悉的气息清凛且浓烈。
温浔三分迟疑地顺着裤腿、皮带、衬衫,一直往上,落定在少年张扬的脸孔。
深秋,五点多的县城。
整片天空是一种接近雾霾蓝的色调,风起云卷,日光暗得深沉。
人行道旁的两排街灯齐刷刷打亮,昏黄幽影忽明忽灭,照到他本就清朗深邃的面容。
五五比例分割。一半投于浅淡幻象里,一半溢在流光霓虹中。
她没来由地哽了呼吸。
“想什么呢。”岑牧野身上松垮套着件纯黑卫衣,和初见那日一样的打扮,两手插。在夹克衫兜内,目光漫不经心地朝她手边晃,挑眉。
“给我的?”
“……”温浔默不作声将东西往身后藏了藏,没来由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眼神不自觉瞟向别处,说:“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想什么。”
“只反驳这个?”他问。
“嗯?”温浔不明所以地抬头。
岑牧野视线收回来,笑:“那意思是——”
“后一句我猜对了?”
温浔顿悟,手下意识捏紧了礼品袋,小声。
“也……没有。”
他了然般点头:“所以你上一句说谎了。”
“……”
温浔懊恼咬了下唇,破罐子破摔瞪他:“你管我呢!”
岑牧野低低笑。
她不想再耽搁时间,抬脚绕过他要走。
擦肩而过一霎那,他陡然伸手,精准无误地隔着一层厚衣料扣住她的胳膊。
温浔迫不得已停下来。
“你怕我吗?”他突然问。
温浔不清楚他的想法,没吭声。
“要是不怕的话,”他敛笑,喉结迟缓地滚,没看她,情绪说不清的晦涩:“你管我,也行。”
“?”闻言,温浔不紧不慢掀眼皮:“可你不是嫌我啰嗦吗?”
那天他拐弯抹角吐槽她唠叨话多,把她比作唐僧,她可都记着呢!
岑牧野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