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红毯慢慢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便有人唱了起来,这是喊喜:“新娘跨门槛!福满箩禄满篇!”这时候池佳雯就带著小心了,在跨过门槛的时候,脚不能踩到门槛上,这样的话被认为是踩踏婆家的门脸,这是相当不礼貌的事情,这时候只能是跨,不能踩上去。当然了,也要小心不要被门槛子绊住了脚。原本夏世民家里是没有门槛的,以前有现在没有,不过为了这个仪式,又特意搞了个门槛,当池佳雯走过的时候,透过盖头的下摆可以看到门槛,同样还有全房奶奶和伴娘的提醒,所以门槛跨的很轻鬆。过了门槛,红毯上摆著一具马鞍。当池佳雯靠近马鞍的时候,喊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新娘跨马鞍,一世保平安!”过了马鞍之后,便有一个火贫,火贫正在当院子中央。当池佳雯靠近火盆的时候,喊喜的声音又道:“新娘跨火盆,生养一锅门!”一锅门是当地的土话,意思是孩子多挤满了锅门。以前人煮饭都是用的柴锅,到了冬日的时候,孩子们会围在锅门,也就是锅的门口烤火,所以一锅门意味的家族人丁兴旺,子孙绵长。跨过了这三道,这时候就要进正屋了。这时候夏世民也得上场了,因为要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是老话说的拜堂成亲的拜堂环节了。堂自然是夏世民家的正屋大堂,代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现在端坐著夏世民的舅舅和舅妈,旁边一排则是族中的长辈,分列在两边。到了门中的时候,自然有人把大红绸给送了过来,夏世民牵著一头,池佳雯牵著另外一头,两人就这么迈步走入了正堂。当两人走进来的时候,喊喜的人又再次喊道:“一拜高堂———”三次拜完,夏世民就会牵著池佳雯,两口子就这么拿著红绸进入了正房里。这时候池佳雯会坐在床上,床上依旧会摆著一些喜气的乾果之类的东西,同时还会有夏世民的嫂子等人陪著。今天夏世民请来陪媳妇的二姐、五嫂子等等几人,都是池佳雯熟悉的。如果按著以前的习惯,从现在到晚上,池佳雯都得盖著盖头,到了晚上的时候,由夏世民挑开,只不过现在婚谷变了,这时候夏世民进屋就挑开了盖头,新媳妇由著嫂子姐姐们陪一会儿,等著中午开席的时候,还要换衣服陪著夏世民去会客,每桌敬酒,所以,现在的新娘坐功那肯定是要不如前了。“哎哟,累死了”一进屋,夏世民掀起了媳妇盖头,一下子便躺到了床上,四仰八叉的一点也没有形象。夏幸洁见了捂嘴笑道:“人家佳雯都没有喊累,你喊的哪门子累?”“姐,从前天开始到现在,我睡了不足十个小时,一天五小时都不到,每顿肚子里都没有混过几口菜,全是酒水,不难受才是怪事呢”夏世民抱怨说道。联五嫂子知道,她是过来人听后笑著说道:“再扛一天就过去了,等明天到了佳雯回门的时候,自然有伴郎们去应付,你就能轻鬆一点了”。夏世民刚想说也轻鬆不了,这时候门外就有人喊起来了。“大哥,大哥,那头准备开始了!”听到这话,夏世民一咕嚕站了起来:“行,我还得去剪彩去,你说这些当官的,都干什么事儿!”“快点去吧!”池佳雯笑著说道。夏世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出了门,跟著前来传话的周恆一起,坐著电三轮往大棚的施工现场去。到了那里,著工地上也是彩旗飞扬的,市里的电视台,县里的电视台,一帮一看就知道是干部的人早就在那边成群的等著吉时了。夏世民到了,仇柏这时候身份已经从刚才的伴郎回归到了仇书记,由仇柏的秘书小李带著一一见过了各位领导。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到了十点钟的时候,老夏和几位领导一样,拿个白杆的铁锹,铁锹上面还扎了一朵大红,铲起了一锹土往石基上填了几下,便算是礼成了。接下来什么领导发言,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什么的,和老夏的关係就不大了,於是老夏这位新郎官又骑了电三轮迴村,继续干他的新郎官工作去了。只不过他的新郎官工作当的也不怎么样,从中午吃饭开始,便自动开启了酒懵子模式,接下来的时间不是在醒酒的过程中就在醉酒的过程中。整的老夏连记忆都不多了,包手去老丈人家回门,夏世民也是迷迷糊糊的,直到结婚礼完成的第三天,老夏这才渐渐的恢復过来。“老大,老大,你的婚礼办的太有意思了!”早上,夏世民起床,吃完早饭,点开了手机问了一下亲友们的情况,主要是两个方向,一是自己的同学们,问问他们归程顺不顺利什么的,主要是客气话。第二就是问问自己海都的员工,问他们过来玩的开不开心,也同样的客气话同学们纷纷表示玩的很开心,夏世民的婚礼办的挺热闹的,大家这趟算是开了眼,见识到了一场比较有特点的婚礼云云。至於合友的那帮小子丫头们,这么说吧个个都觉得跟过年似的,乐的都有点不思蜀的感觉了,如果不是范文成等人催著,这些傢伙还能在这边过上几天,没办法,很多都是城里的孩子,只在电视上见过唱大戏,电影院看过电影,哪里在现实世界中看过?尤其是一曲唱完之后,大傢伙手中有什么往台上扔什么。钱財什么的他们倒不希奇,发现有人往台上扔烧鸡,扔米麵什么的,著实让他们大开了眼界。於是来了精神这帮货是每场必到,每场必扔,一个个扔的不亦乐乎,最后弄的只要他们出现在台下,上面唱的都拧足了中气。当然,老夏不知道,他那时候还处於酒懵子模式,还没有清醒呢,这是他清醒过来之后,人家告诉他的。“有意思就有意思吧,你们老实的把工作干好,下月要的东西给我准备好了,到时候拿不出东西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夏世民说道。自己的婚礼有意思,场面大,结果自己啥印象没有,有什么意思场面有多大还是从別人嘴里听来的。总觉得自己了这么多钱,搞出来的东西自己没有欣赏到,被別人给享受了,这让老夏一想起来都觉得有点无语。“世民哥!”“嗯?”夏世民选下了手机,转头望著池佳雯。这时候池佳雯出来抱著个小本子:“这趟婚礼的帐出来了,亏了近十八万!“已经不错了”夏世民一听才亏了十八万,顿时就有点满足了。原本夏世民决定婚礼一点份子也不收的,后来四爷这边劝了一下,就按著这边的最低標准收,因为什么呢,怕有人觉得你发达了,还拽起来了,觉得咱们这些亲戚连顿酒席钱都出不起了。原本夏世民还真没有想到有人这么想,不过后来经过四爷一点,便决定不玩什么新鲜样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太冒头了容易挨人说。就算是打算收礼,也没有收上多少出来,就像是开始的时候老夏算的那样,通常一家出一份礼,十来口人过来吃,別说吃上几天了,吃上一顿他们出的那点钱也不够啊,更何况有些人家一吃就是一整天。这样的人家还不少,像是夏世民奶奶那边的亲戚,母亲姨那边的表亲,离的很远了,家里也不富余的,对於他们来说这酒席就相当於给自己肚里添油水的机会,自然而然拖家带口的就来了。夏世民也没有说怪他们怎么的,老夏是有心理准备的,由著他们吃,能吃多少上多少,所以这么一来,亏的就有点多。这还是因为乡下的菜肉便宜,厨房的活又是包给了四爷这些村里的厨子,要是找外面的人干,这一趟老夏要是不亏二十来万以上,那才是奇稀事。从这一点你也可以看出来,有些人家的饭桌上的战斗力。“不管他了,这一关咱们总算是过去了”。夏世民从媳妇的手中扯过了帐本,扔到了地上,顺手把媳妇抱到了腿上坐著。“哎,怪不得人家说结婚褪一层皮呢”。老夏感慨的来了一句。销路稀里糊涂的结完了婚,自己婚礼的盛况老夏只是在光碟的影像中体会到了。就像是丹丹老师说的那样,银山银海,彩旗飘飘,锣鼓喧天,说不出的热闹,道不尽的豪气。以至於很长时间,老夏结婚的场面都是乡下的一个传说。接下来的日子,老夏过的逍遥自在,田里的秧子插下去了,三块地,最大块种的是普通的稻子,一年两熟,次之的是雪粳22號,一年一熟,一共八百来亩地,剩下的不到二十亩,是夏世民从望夏人空间里弄出来的稻种,所有的稻子都长的很不错。当然,天公也给力,今年是要风的时候有风,要雨的时候老天爷也没有吝嗇,总之就是四个字:风调雨顺。在农家人的口中属於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年景。到了六月份的时候,第一个五亩的大棚建好並且调试营运,这时候夏世民忙活了几天,了解了一下大棚营运的步骤,五亩的大棚需要的人手现在是九人,这並不是说每五亩大棚需要九人,而是现在有些工种並不能省,等到了十五亩的时候,可能需要十五人,五十亩的时候,指不定就只需要二十人就可以了,这不是说多一亩就多出多少人来的事儿。大棚是全自动的,从种到採摘都是由大棚內部的机器人来完成,大棚也是全封闭的,里面是无害环境,也就是大棚里没有害虫,无论是土壤还是水源都是经过处理的,保证其並不带有害虫虫卵什么的,这样就避免了很多农药的使用。夏世民这时候带著池佳雯站在总控制室,看著控制室里一面墙的大屏幕,上面是无数的摄像头,每一个摄像头都对著一片绿油油的植株,植株上的果实已经成熟,有的是红彤彤的,有的是绿油油的,还有一些是紫红色的,看起来五顏六色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