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说“那个魔修败了,是因为他不够强。不是他的身手不够强,是他的计划不够周密。
他带一百多人上山,目标太大,暗盟早就知道了消息,在山腰设伏。我们不打山腰,打营地。
营地是暗盟的补给点,打了营地,暗盟在山上的队伍就断了粮。他们要么撤,要么饿死。”
赵铁山转过身,看着云昊“你怎么知道暗盟的营地在哪里?你怎么知道营地的人少?你来这里才几天?”
“我观察过了。”云昊将昨天在高地上看到的暗盟营地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营地位置、人数、巡逻路线、换岗时间、防御弱点。
赵铁山越听越认真,听到最后,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压抑了三百年的、几乎被磨灭的火焰重新燃起。
“你一个人去侦察的?”赵铁山问。
云昊点头。
赵铁山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张破旧的地图。
地图是画在兽皮上的,线条粗糙,但建木山的地形轮廓很清楚。
将地图摊在桌上,指着南麓的位置“你说的营地,在这里?”
云昊看了看地图,点头。
赵铁山又指着营地两侧的陡坡“你说从这里能爬上去?”
云昊说“我能爬上去。但需要人配合。正面需要有人佯攻,吸引暗盟的注意力。我从背后突入,杀了他们的头领,剩下的人就不敢打了。”
赵铁山看着地图,手指在陡坡的位置上反复画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你需要多少人?”
“佯攻的人越多越好。突入的人,我一个就够了。”
赵铁山摇头“不行。你一个人进去,万一被围住,连退路都没有。我跟你去。”
云昊看着他“赵道友,你进来三百年,身手还在吗?”
赵铁山没有说话,走到墙角,从床底下抽出一柄暗红色的长刀。
刀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刀刃在油灯下泛着血色的光。
握刀,挥斩。
刀风呼啸,桌上的油灯火焰猛地一晃。
“玄剑宗弟子,练了三百年的剑。虽然没了仙力,但剑法还在。”赵铁山收刀,看着云昊“够不够?”
云昊点头。
青木翁在一旁看着两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站起身,说“赵道友,你帮老夫联络其他村子。沈伯阳的山谷,还有东边的几个小聚居点,老夫去走一趟。
云道友一个人留在这里,继续侦察暗盟的动向。三天后,在这里集合。”
赵铁山点头“好。”
三人出了茅草屋,各自散去。
云昊没有回矿洞,而是又去了建木山南麓的高地。
趴在巨岩上,继续观察暗盟的营地。
这一次,他观察得更仔细——暗盟的人几点吃饭、几点换岗、谁是指挥官、弓弩放在哪里、背篓里的果实有多少颗。
用自己的方式计时——数心跳。
他的心跳每分钟约七十次,一炷香的时间大约两千一百次心跳。
用这个办法记录暗盟活动的每一个时间点。
第一天,他记录了暗盟营地的换岗规律——每四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有三十息的空档,新旧两班人交接的时候注意力最分散。
第二天,他记录了暗盟巡逻队的活动范围——最远走到山腰的石门处,从不往下走。
这说明暗盟对自身的控制力很自信,认为没有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