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娠开门下车,伸展筋骨。“浑身都不爽。”两人下了车,在地上蹦蹦跳跳,又是伸展筋骨清醒一下,又是觉得好玩。玩够了,嬴婥动了动鼻子,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姜世娠摇了摇头:“我只闻到雨后青草的味道。”嬴婥拉着她顺着味道来到餐厅,发现老人正在吃早餐。“姥姥,早上好啊。”嬴婥打招呼。老人慢吞吞地咀嚼着包子,扫了她们一眼,说:“坐。”嬴婥立刻在老人旁边坐下,丝毫不推让,也没管自己根本没刷牙洗脸。她对老人很感兴趣,抓到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姜世娠无奈,她扫了眼餐厅,去厨房里洗脸。嬴婥说:“姥姥,你昨天淋了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怎么一点都不怕雨里有蠹啊,雨天黑夜还追着皮骷髅出去。”老人喝了口茶,平静地说:“我都八十多岁了,还怕个吊。”嬴婥被对方平静地说出脏话震住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姥姥,我真喜欢你!”老人拆开糯米鸡吃,说:“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嬴婥说:“雨歇市附近。”老人哦了声:“还是挺远的,你们拿点食物走吧,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姥姥,你人真好。”嬴婥笑眯眯地说。老人说:“一般,你们有小孩,我也是想到我孙子而已。”“原来如此,那姥姥不去找孙子吗?”嬴婥疑惑地问。“在去找的路上。”老人说,“等会儿,我也要出发了。”嬴婥眨了眨眼:“我以为姥姥你住在这里。”“不,我昨天才到这里,一直下雨,我就没上路。”老人指了指外面的四轮电动车。“那是我的车。”嬴婥看了眼,说:“电动车会不会没电?”老人说:“就是因为没电了,我才停在这里的。我在考虑从那些无主车辆里选一辆开走。”姜世娠洗漱出来,听到这句,说:“姥姥你有驾照吗?”老人说:“我的驾照和你们的不一样。”嬴婥眨了眨眼,说:“那会不会有点危险啊?”这时,姁也走入了餐厅,身后跟着嬴妗越等人。老人看到姁,就招手让她过来吃早餐。姁坐下,拿了包子就吃,她才不管谁做的,她不懂得客气。嬴婥和越女士打招呼,说:“托姁的福,姥姥说我们可以拿一点物资走。”嬴妗越和老人道谢。老人摆手:“反正我也带不走,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们吃吧,我准备上路了。”老人走了。嬴婥吃了个包子,说:“姥姥要开车上路,会不会有点危险?”有没有驾照是一回事,但出现意外危及生命就不好了。嬴妗越在她旁边坐下,听她们说了老人的情况,说:“别小看老人家,她都能砍皮骷髅如砍瓜切菜,还担心这些?反正路上没什么车,她就算慢慢开也没关系。”“唔,也是。”老人准备的早餐正好让六个人吃饱。姜世娠提出厨房里有发电机,老人似乎是用那个发电蒸了早餐。嬴妗越和姚姹讨论要不要煮点东西带到路上吃、该煮点什么,在她们讨论时,嬴婥拉着姜世娠去房车上洗漱。文姝和姁去超市挑选物资。虽然已经有很多物资,但物资总是不慊多的。把物资见缝插针地塞入车里,又煮了食物带到路上吃,她们收拾好一切,也要趁着好天气出发了。离开前,她们关上了服务区的门,这样能避免有野兽或昆虫等进入,更好地保存里面的物资,以给其她过路人使用。和前一天的安排不同,今天,姁不坐皮卡,主动提出和姚姹一起。每辆车两个人,很合理。大家都很高兴姁能多和队伍里的人相处。在她们收拾东西时,老人便已经出发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干脆利落。她们跟着老人的步伐上路,开始了末日“糟糕。”长途坐车是无聊的,嬴婥拉着越女士聊了会儿很快就没劲了,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雨停了,但是空气中仍然有雨的味道,蓝天如洗,晴朗得一如病蠹入侵的第一天。嬴婥捕捉着两侧树林中晃动的枝叶,叶脉清晰可见;远处的草丛中偶有动物身影闪过,看得见毛茸茸的毛发;叶间滴落水珠,啪地落入地上的水洼。景色随着车速很快掠过,那些景象也如同翻动的定格画,在她的眼中闪过,只留下浅浅的印象。昨天开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尽管有意控制车速以免发生意外,但一个下午加上一个上午,怎么样,她们也在中午前到达了雨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