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年勇连忙道:“依我看,此事还是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将军,东家应该不会同意,老夫人还是与东家商议后再说吧。”
孤砚如今已成了庶民,名声又那么差,说不准那方面还不行,他怎么可能让女儿跳进火坑?
虽说孤家还有点钱,没了官职也算他的东家,但女儿既然都是嫁与他身份相当的人家,为何不找一个彼此互有情意的正常男人?
年勇说完担心孤老太太纠缠,借口还有事要忙,便自行退下。
孤老太太见到手的婚事就这么吹了,年勇对她的态度也不如之前恭顺,对孤砚的称呼还从将军改成了东家,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进出不得。
可烦心事还远不止这一件。
孤砚丢了官职,往后就没了俸禄。
虽说府中还有点积蓄,但坐吃山空,孤砚如今又这般荒唐,还能撑多久?
孤府世代底蕴,祖上就是做官,如今轮到孤砚,却丢了到手的官职,她要如何给孤家的祖宗一个交代?
她愁的两眼发黑,几欲昏倒,始作俑者却还不知在何处逍遥快活,想到此,孤老太太伫足咬牙道。
“先前派去找那孽障的人可有回来?”
吴婆子刚要回答,就见远处一个护卫匆匆跑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说话又急又快。
“老夫人,我找到将军了,但他不肯回来。还说今天晚上都不回来了…”
他还不知孤砚已被革了官职。
孤老太太顾不得解释,她现在已经急红了眼,只想马上将孤砚捉回来告知他,闯下了多大的祸。
“孽障在何处?今日由不得他,不回也得回,我亲自去请他回来。”
护卫面色羞红,“在,在潇风馆,那地儿您不能去。“
孤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地上敲出声响,眸光冷厉。
“不就是青楼妓院吗,那孽障能去,我怎么去不得?带路!”
护卫站着不动,脸色涨的通红。
“真的不能去。潇风馆说是青楼又不算青楼。里面都是男人,服侍的也是男人…您进不去的,管事的不会放您进去。”
“孽障啊孽障…”孤老太太痛苦地闭了闭眼。
护卫说的这么明白,她又不是傻子,当即就知晓孤砚是去了京城最为人不齿的男风馆。
专门为那些变态男人提供消遣的地方。
外面到处在传孤砚不举,他倒好,竟然还往这种最易惹人怀疑的地方钻。
孤老太太这些日子已经断了孤砚的银子,可孤砚还是会偷家中的值钱之物去抵当换钱,也不知他今天偷了什么贵重东西,竟然又换了更脏乱的地方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