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着急的人变成了杜父杜母,马上将他放出来,让他速去京城索取温止陌之前答应的好处。
杜远华虽还有些埋怨父母,差点破坏他壮大杜家布庄的计划。
但他到底是个生意人,不会与自家生意过不去,再加上心里还有点放不下孟菱歌,得到自由后就一路火速赶到了京城。
他在京城的茶楼饭馆,都能听到当今皇上与皇后如何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到了宫内又得知温止陌六宫空置,独宠皇后,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喜又空的。
杜远华与太后是前后脚到的勤政殿。
太后先到一会儿,她回宫第一时间先去找孟菱歌,未见到人只好过来先看儿子,母子才说了几句话,便有小太监来报,杜大公子求见。
温止陌知道杜远华所为何来,便将人召进来,递给他一本账本,里面详细记载了杜远华给虎翔军每一笔资助的款项,让他先行核对。
杜远华不敢不从,当着太后与皇上的面,查看账本。
今日风大,小太监就将殿门掩上了几分,太后继续欣赏她带来的衣裳,温止陌翻阅奏折,杜远华核对账单。
就是这么巧,殿内安静的这一刹那,孟菱歌推门而入,当着杜远华与太后的面,与温止陌来了一场夫妻之间别开生面的互动。
这场互动的结果是孟菱歌羞不可挡,温止陌得意暗爽,太后欣慰满意,而杜远华悲欣交集。
他何曾见过表妹这般娇态?
双颊绯红艳过晚霞,语音呢喃柔胜春风。
杜远华心里百般滋味,面上强自镇定。
“劳皇后挂心,只是一点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并非功成不居,而是极其重利的生意人,这不,事情一处理完,就马上入宫与皇上皇后邀功请赏了。”
表妹已心有所属,且获良缘。
表妹夫温止陌什么都好,就是醋意太浓,他的眼神稍微炙热一点,温止陌就会将表妹拉到身边,宣誓主权。
为了不让温止陌再看出点什么,杜远华只能用生意人的借口给自己加一层伪装,情场失意,他也只能在财势上得意几分了。
太后知道杜远华对温止陌的帮助,闻言笑道:“商人若不重利,就不是合格的商人。你与皇上的生意是之前协商好的,如今事情办成,不过是兑现承诺,算不得邀功请赏。”
太后本来对孟菱歌就很满意,想多照顾提携她娘家人。
但孟菱歌父亲已官至宰相,小弟又过于年幼,没什么好安排的。现在见杜远华虽是生意人,却大胆精明,敢想敢干,心下不由添了几分赏识。
“皇上先前不是说朝中还有很多官职空缺吗?杜公子此番立了大功,不如给他一个闲差,到时杜家搬至京城,皇后与外祖母也能多见见面。”
圆满
太后是不喜欢官员靠关系上位的,能让她说出这句话,主要还是为孟菱歌考虑。
孟菱歌与外祖母关系好,外祖母又年纪大了,两人见一面着实不易,若是杜远华在京城站住脚,往日一家老小都搬至京城也有可能,那儿媳便能多见见她外祖母了。
此言一出,温止陌与孟菱歌还未出声,杜远华便连忙推辞道。
“多谢太后赏识。但我才疏学浅,实在不是当官的料,还是莫要虚占其位,给皇上皇后添乱了。杜府在江南已有百余年,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祖母也不习惯京城风俗,暂没有搬迁的打算。”
他拒绝的这么快,一是感觉自己做个生意人更自由自在,二是若留在京城当官,少不得会经常见到表妹,万一情难自控,不小心被旁人瞧出端倪,会给表妹带来麻烦。
表妹如今事事顺心,他的生意能做到京城,可以知晓表妹一直过得好就行,万万不能因为他的喜欢,破坏了表妹的幸福。
虽然他辞了这等好事,父母得知定会怪他不知轻重,但这是他自己挣来的机会,如何取舍,当然得随他心意。
太后未料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但此事不能强求,既然杜远华无意,她也只得作罢。
温止陌刚才听到太后的提议时,面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他是感激杜远华,但这小子明显对孟菱歌并非兄妹之情。
一个对自己娘子有觊觎之心的人,母后竟然让他封个闲官,还让他举家搬迁京城,那么这小子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经常见到自己娘子?
他当然不愿意!
但这话是母后先提出来的,孟菱歌又在场,要是杜远华应下此事,他还真不太好拒绝。
温止陌心中一边暗道,母后真是害儿不浅,一边想着什么差事可以让杜远华忙得整日没有空闲。
但杜远华竟然断然拒绝了。
温止陌松一口气的同时看杜远华又顺眼了一些。
不错,虽然这小子居心不良,但很识相。
温止陌不着痕迹地站在孟菱歌身侧,笑容真挚地问杜远华。
“账本可核对完了?若无问题,稍后朕就让人将银两清点好,给表哥送过去。”
虽然当时两人约定的是事成之后,温止陌将杜家布家列为皇家御用布料,并未说过杜府提供过的银两如何偿还。
但温止陌并非欠账不还之人,特别是此人与他的关系如此复杂。
自然得早早结清,让自己与娘子不要一直欠着杜远华。
孟菱歌担忧道:“如今不是国库空虚吗?突然支出这么大一笔银子,会不会…”
前皇死后留下一个烂摊子,虽库房珍宝无数,现银却少得可怜。温止陌又免了三年赋税,国库少进多出,再支出这么大一笔,只怕就留下个空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