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歌想了想,“关意桉与绿水住客房,所占不过房屋两间,其他地方空着也是空的,给三弟来住正好。一来他身份适合,二来有他住在里面,我可以经常去找苏大夫叙旧,给关意桉提供动手的机会。”
虽然关意桉是个危险人物,但他的要对付的人是自己,应该不会去害温可昊与苏乐颜。再说他如今的身份与身体,也根本就不是温可昊的对手。
“为防万一,我们再告知苏大夫与温可昊一声,此人比较危险,擅长算计,让他们提防一下此人。最多不超过两个月,关意桉肯定会出手,暂且就让他们先都住在安顺王府吧。”
“好。我派人已经宣了三弟与苏大夫入宫,晚上一起用饭,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批完这几封奏折,我们就一起前去。”
孟菱歌与苏乐颜许久未见,听闻苏乐颜前来很是高兴,坐在温止陌身边,看着他将最后几封重要奏折批好后,两人趁着晚风夕阳,携手共赴月华宫。
月华宫是离皇上寝宫最近的一个小宫殿,殿内没有房屋,四周种了花草,中间是一个小湖,湖里种了荷花,养了很多漂亮的小鱼。
前皇在湖心修了一座可纳数十人的凉亭,秋季之时在凉亭上观鱼赏花,自有一番怡然自得。
又因月上中天时,天上圆月与水中月相得映彰,美不胜收,故得名月华宫。
月华宫向来是办茶宴或者文臣诗词歌赋的好地方,温止陌却觉得这地方最适合家宴,下令此处为皇上皇后每晚用膳之地,今日仅多了温可昊与苏乐然,都是一家人当然没必要另换地方。
不多时到了地方,远远看到温可昊及苏乐然等候在凉亭入口处。两人都是穿着淡绿色的长衫,袖尾及下摆绣着蓝边,男的高大威猛,女的灵秀天然,打眼一看就是猛兽与美人的即视感。
见到温止陌与孟菱歌过来,两人主动相迎,离得近了孟菱歌才发现温可昊的面目红纹细布。虽然他已尽量降低身上的凶煞气息,还是让人不敢直视。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
温止陌让两人平身,“三弟即已先到,带苏大夫去凉亭上等朕与皇后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自那次兄弟俩在城门处相见,温可昊唤温止陌北疆王时起,这几日兄弟俩见过几次,温止陌都未唤过他三弟,明显是应允了他隐藏身份之事。
现下这声三弟,马上让温可昊明白大哥的意思,他正准备询问,孟菱歌已经拉着苏乐颜走在前头,温止陌被抛下,非常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与朕一起走吧,边走朕边与你解释。”
温止陌将近几日讨伐血狼的奏折与他的决定,告知温可昊。
前方的孟菱歌特意走快了一点,确定后面的人听不到后,才低声对苏乐颜笑道:“本宫听皇上说,上次见到你们时,你俩尚未成亲,怎么今日…,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虽然今日温可昊与苏乐颜举止得体,也并未有过分亲密之举,但孟菱歌对男女之事向来眼光毒辣,只刚刚一个照面,她便看出温可昊看苏乐颜的眼神变了。
之前温可昊看苏乐颜的眼神很复杂,现在却只剩下男人对女人的痴缠,而苏乐颜眼神里也多了女子沉沦情海的娇羞。
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样了。
苏乐颜与孟菱歌私交甚好,本来就有一肚子的话要与孟菱歌说,不想还未开口,就被孟菱歌看穿了。
她向来率性敢为,此时也不羞恼,对上孟菱歌打趣的眸子,重重点了点头。
“这小子跟头牛一样犟,原本我还以为等他娶我,至少得等上三年五载,结果两日前他体内蛊毒发作之时,我将他关禁闭时退出得迟了一秒,他将我拖了进去…我怕他清醒后会恼怒后悔,还准备告诉他,本小姐不需要他负责。可他清醒后看到我,只有心痛与怜惜,说是一辈子都要对我好,会给我一个名分…”
恩典
“正因此事,我还意外发现了克制他体内蛊毒的办法。”
苏乐颜转头看了温可昊一眼,压低声音道:“他说既然关渡府的地盘被官兵烧了,应是天意。眼下蛊毒能克制,他又有娶我之心,不妨留在京城,等下应该就会向皇上求恩典了。”
孟菱歌是最清楚苏乐颜对温可昊心意的人,现下见她能得偿所愿,很是为她高兴。
“这真是巧了,他们两兄弟这回想到一起去了。”
说话中已到了凉亭之上,只见雕花围栏半开,凉亭内青玉石案一方,上面摆了几道点心,微风一吹,食物的清香迎面袭来。
见到他们近前,宫女们马上拉出石案旁边的绣凳,供几人就座,此时温可昊已知晓了温止陌的安排,马上走过去将苏乐颜拉到身边,带着她主朝温止陌跪下。
温止陌没料到温可昊的反应这么大,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连忙扶了他一把,“先起来说话。”
温可昊还是坚持跪着,眸光坚定道:“皇兄容禀,乐然对我情深意重,我对她亦早就心生爱慕,此番斗胆求皇兄给个恩典,为我俩赐婚。臣弟感激不尽。”
他知温止陌不会阻拦他与苏乐然在一起,但因婚前两人就越了雷池,他总感觉唐突了佳人,想用最大的能力尽量弥补,求皇兄赐婚也是他想到的弥补方式之一。
“这是好事啊。你小子吓朕一跳。”温止陌扶两人起身,“只是朕烦透了前皇为人赐婚那一套,实在不想步他的后尘。赐婚就免了,但朕可做你们的主婚人,如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