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娇萝在男女感情方面就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可现在对方成了皇上皇后,就算她再愤怒再不服气,也对付不了他们。
偏偏一向最疼爱她的师姐也被孟菱歌收买了,实在令她伤心。
又很是鄙夷。
她虽暂时对付不了孟菱歌,但绝不可能与师姐一样,与得罪自己的人把手言欢。今日师姐还劝她在宴席上与孟菱歌赔个错,以后说不定会有求人家的时候。
她才不要。
月娇萝见这个位置抬头就能见到孟菱歌与温止陌,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走到离得最远的一个空位置坐下。
月娇蔓拿她没办法,只得向温止陌及孟菱歌歉意地笑了笑,跟了过去。
孟菱歌丝毫未介意,别说月娇萝只是换个离她远的桌子,她就是气得跑出宫,孟菱歌也懒得理会。
月娇萝虽然看着年轻妩媚,但其实比她还大三岁,双十年华的大姑娘了,不辩是非,极其任性,就算生得貌若天仙,她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就因为见过几个负心汉,便不信真心。
这本是她自己的私事,可她因为不信世间有真情,就到处拆散别人感情,甚至闹出人命。这就是她的不对了。
长此下去,迟早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酒菜上齐,众人推杯至盏,兴致正浓。
喝到酒过三巡,叶孤鸿脸色酡红,摇晃着拉着温止陌去与其他绿林人物较个高低,温止陌知道今日一别,下次见师父不知要何年何月,与孟菱歌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叶孤鸿去了别的桌子。
孟菱歌身侧刚刚空出来,眼角余光就看到月娇萝对月娇蔓说了句什么,尔后便径直朝她走来。
刚刚刻意离她远点,现在又巴巴地凑上来,真令人费解。
只是还有几米距离,就被秋蓝挡了下来。
“皇后娘娘面前,不得放肆。”
秋蓝是认得月娇萝的,这个疯女人上次在安顺王府大闹一场,与自家主子私怨不小,现在凑过来准没好事。
月娇萝皱了皱眉,对秋蓝很不耐烦。
“我只是和她说几句话。”
赌注
现在宴席上大部分人都去围观温止陌与叶孤鸿所在的那一桌,看看到底是谁的酒量更好,月娇萝与孟菱歌之间的距离仅零星坐了几个不饮酒的武林中人,见此情况纷纷侧目看热闹。
月娇蔓在几桌之外,担忧的看过来,不知月娇萝与她说了什么,她并无动身的意向。
孟菱歌看着月娇萝,笑道:“何人求见本宫?”
月娇萝知孟菱歌是故意拿身份压她,面色更是难看,迟疑了好一会才面色铁青道:“民女月娇萝求见皇后娘娘。”
孟菱歌笑意深了几分。
瞧瞧,这规矩不是学得很快嘛。
温止陌虽在几桌之外被围观,可他的视线时不时留意着孟菱歌这边,四周又有那么多宫女太监,虽说月娇萝有点拳脚功夫,但孟菱歌认为她应该不会这么作死,敢在这里伤人。
这番赶过来,应该只是说几句难听的,给她添堵。
虽是这么想,可孟菱歌本就不喜欢月娇萝离她太近,又因为有着身孕,安全方面更是谨慎。
“就在那里说吧,本宫听得见。”
月娇萝闻言气得牙都要咬碎,又不甘心就此返回。
就用刚够孟菱歌能听到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好生得意。听闻皇上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后宫仅留皇后一人。老实说,民女混迹江湖多年,像皇上这般痴情之人确实少见。至今为止,也仅他一人没有中民女的美人计。但…”
她说到这里,语音一转,极其笃定道:“我听说了您与皇上的事,民女认为皇上不过是感激你在他落难时不离不弃,以及全力支持他登上皇位的恩情,所以此时才会一叶障目,感情用事。这种感情最初时都是深切真挚的,却最是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时日久了,恩情淡去,两人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只会成为一对怨偶。”
她这番近乎诅咒的言论很快引起下人的警惕,有几个侍卫向她靠近,只等孟菱歌一声令下就能拿下她。
但月娇萝丝毫不惧,她知道有师姐在,她只是说几句话,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孟菱歌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一个以拆散恩爱眷侣为荣的人,如此笃定地与她分析感情的观点,她感觉有些好笑。
“哦?那你说,本宫与皇上的感情多久会淡?什么时候会成怨偶?”
月娇萝一脸自信。
“最少一年,最多三年。届时,你的恩情会成为皇上的枷索,离不得,断不开,你的所有好在以后都会成为不好,会有新人代旧人,你得意不了多久。我给你说这些,不是逞口舌之欲,只是以我的经验提醒你,男人的深情是最靠不住的,虽然如今我败了,但来日你一定会输。而且肯定输得比我惨。”
她就是不服气。
这次没成功,并非她魅力不行,也不是孟菱歌与温止陌的感情真的有多牢固,只是她出现的时机不凑巧罢了。
世间就不可能有真心,男人更不可能有。
现在孟菱歌笑得越开心,以后她就会越伤心。
“本宫不信。”孟菱歌面上并无怒容,看着月娇萝道:“未来的事,本宫预料不到。但卿未遇良人,便作断肠言,倒应了‘夏虫不可语冰’。本宫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是怕了吧?”月娇萝依旧不死心。
温止陌不仅是唯一没有中她美人计的人,亦是她这几年来遇到的相貌与身份都最令她心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