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陌说得对,既然尊他为帝,就要接受他的想法与决定,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大不了这个皇上他就不当了。
朝臣百姓不要纯粹痴心的帝王,她要。
无论温止陌是帝王还是贩夫走卒,她都不介意。
凭他们的能力,不做皇上皇后,一样可以将日子过好。
孟菱歌想通了这一点,只觉通身舒畅,脚步轻盈。
门外秋蓝敲门而入。
“小姐,王爷出门前,特意交待别吵醒你,我方才听到你房间有声响,才敢敲门的。”
秋蓝不知温止陌昨夜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肯定不早,今天早上又离开地这么早,可见根本就没睡几个时辰。
等几天小姐就要与他一起住进皇宫了,秋蓝实在不知道王爷为何那么心急,最后两天都等不了,昼夜星辰的奔波。
小姐对王爷的感情那么深厚,王爷难道还怕小姐会跑了不成?
不过眼下,秋蓝见孟菱歌面上嫣然浅笑,眉眼温和,似乎又懂了一点。
孟菱歌被秋蓝伺候着梳洗,眼神落到她的手腕上。
“你伤还没好,让绿水或者其他人来吧。”
秋蓝手下不停,解释道:“绿水因为她哥的事失魂落魄的,春红与夏紫还未回来,其他人我不放心。再说我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暗卫江林给了我一瓶伤药,擦上后不痛不痒,还好的快。”
暗卫经常受伤,他们确实都会分发效果极佳的药品,只是这些药稀罕,一人最多配一瓶。
江林竟然将整瓶都送给秋蓝了,看来他对秋蓝或许有些心动,江林做事妥当,为人细致,若能与秋蓝在一起,倒也算般配。
几个丫头年龄都不小了,冬青不知是死是活,剩下三个丫头与绿水要都能找到托付之人才好,这样纵便她与温止陌会有远走高飞那天,也没有后顾之忧。
孟菱歌点头道:“江林为人可靠,这伤药亦是难得。白得人家东西可不成,暗卫喜欢武器,你们可以约着上街,送他一件上好武器,银子你从库房支取。”
秋蓝听出孟菱歌的言外之意,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谁要约着上街,送礼物了?小姐,可别打趣我了。”
孟菱歌见她的样子,就知道这小丫头并非对江林无意,知晓她难为情,便顺着她的话道:“行行行,是我要上街,春红与夏紫最迟午时会回来,我带你与绿水上街先布置一番。”
就算没找到关家父母,或者有了什么变故,春红夏紫也会派人回来先打一声招呼。
主仆俩说笑着梳洗完毕,叫上绿水一起,在购置好的院子里安排了新招来的小厮婢女,弄了几个方便观察的有利位置,就等着关家父母上前,来一场激动人心的认亲画面。
等到午时,春兰与夏紫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小姐,关家没了关意桉,越发混的落魄凄凉,他们的老房子都当了出去,俩老口借住了一个熟人的牛棚里。天天挨饿受冻,关母身体越来越差,一听到儿子回京且有钱有势,当场就激动地昏了过去,我们给她找了大夫今天才醒过来,清醒后她就一直催着我们,快带她去见她儿子。”
关父父母的嘴脸在孟菱歌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过得比她想象的更惨,这对于孟菱歌来说,算得上是好事。
若那人是关意桉,看到父母沦落至此,怎么都应该有一两分触动的。
关照
孟菱歌问道:“现下两人在何处?你俩在她面前露面了?”
春红回道:“没有。我与夏紫一直躲在暗处,是让两个他们未见过的丫头与他们交涉的。按小姐的吩咐,已经把人带到您准备好的别院去了。乡下虽消息闭塞,但王爷王妃的身份,关父关母还是有所耳闻,关母还说,未来皇后与关意桉曾有过一段感情,虽说最后闹得不愉快,但只是您被庶妹抢了夫婿,一时赌气才会弄得两败俱伤。”
“如今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您的气应该也消的差不多了,若是她儿子没有毁容,说不定还能搭上这层关系,更加财运亨通。要不是怕耽误小姐的事,被关母认出我们的身份,我与夏紫恨不得冲上去打这老太婆一顿。”
告知关家父母关意桉毁容失声之时,他们面上没有悲痛伤心,只是一直追问关意桉现在到底有多少财富,能不能让他们两老挥霍余生。
最可笑的是这个老家伙到了此时,依旧认为孟菱歌当时退亲是她的损失,若是关意桉没有毁容,孟菱歌依旧会看在往日情份上帮她儿子。
孟菱歌听完也笑了。
“若是他们这次真的能助我找出关意桉来,我一定会好好关照,让关母见识他儿子的‘魅力’,让她亲眼看看关家如何‘财运亨通。’”
孟菱歌购置的别院是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里面亭台花榭,布置精妙,房间里都是奢华家具,就连选择的丫头小厮都是机灵懂事的。
关父关母被两个小丫头搀扶着到了地方,马上就想起了关意桉当礼部侍郎时,皇上所赐的宅子。
那里是他们住过最好的房子,可惜没有住多久,儿子便被罢官下狱,他们都还没好好享受就只能离开。
眼下这个宅院虽没有那个宅子宽敞,但好在雅致舒适,比他们住的那个牛栏更是要强上千万倍。
两人越看越是满意,又担心被身边的丫头嘲笑没有见识,便指手画脚的点评,颐指气使地折腾。
“桉儿这孩子肯定是住在家里的时间少,你看那几个下人眼里跟看不到活一样,这花该修剪了,你们让他几人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