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爷把人气走了,这下岂不是更加没法要了。”
“可不是,王爷还放话让军师道歉,说军师不道歉,他的帐篷就不准军师进了,我敢打赌,不出三天,他就会亲自将军师扛进帐篷。”
“我赌两天,赌一两银子。”
“不至于,这回王爷都是当着曹将军和我们面前放的话,我赌他为了面子,能坚持五天。”
“我赌一天,说不定王爷明天就扛不住,会主动和军师道歉。”
“…”
侍卫们这边争论不休,甚至下起赌注时。孟菱歌已经住进了秋蓝和绿水的帐篷。
为了不让两个小丫头担心,也为了提防隔墙有耳,孟菱歌并未透露温止陌的行动,只是说两人闹了点口角,分开住几日。
秋蓝绿水一方面为能陪伴孟菱歌而开心,一方面却又担心她与温止陌的感情,好生劝解了一番,见孟菱歌并没多伤心,才放下心来。
好在她们的床够大,睡下三个人也并不拥挤。
两个小丫头许是白天累着了,很快都睡得香甜,孟菱歌却完全没了睡意。
一个时辰前那个坚持要等她先睡着的人,此刻或许已骑上快马,昼夜不息的往关渡府赶。他伤势刚愈,不知这般疲于奔波,身体能否扛住,也不知他能否及时赶到,救下爹爹。
一颗心剧烈跳个不停,半是担忧,半是思念。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在心中一遍遍为温止陌祈祷,希望他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断头帮
孟行渊带着五千将士前往关渡府,原定是约莫六七日到,可一路上士兵累倒病倒了好多个,走走停停硬是整整九日才到地方。
就这还是孟行渊凭借他的文采,一路鼓舞激励的成果。
孟行渊刚刚看到这五千将士之时,便知晓这五千来人与他一般,多是要殒命于关渡府土匪手下。
可走了两三日,忆起往昔,想起家人,他求生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想来他便觉亏得很,他这一辈子兢兢业业,当官未收一分赃银,孟家的家底都是靠他的月俸与做生意一点点攒来的。
结果这家业一半给了长女做嫁妆,安顺王府被查封时被皇上收缴到国库,剩下的一半他准备留给剩下的子女,可万一他这回真的死了,残疾的妻子只怕是护不住剩下的家业。
夕瑶在后宫没有银钱打点,日子会很难。青玉还不足九岁,无人帮衬,以后肯定会有吃不完的苦头。
还有那个素来有主意的长女菱歌,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自己的话,是独自躲在外面还是与北疆王在一起,无论是哪一种,她也离不开银子周旋。
他还有很多放不下,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他是如此,他身后这五千将士又何尝不是?
谁身后没有父母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