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炀点头道:“不错,这次我军在战场上捡了三万将士,加上先前的十万大军,已有十三万人整。但我们的骑军却不足一万,若是能得几万战马,虎翔军的战力能提到大力提升。”
战场之上,骑兵的杀伤力远强过步兵,其他军营骑兵与步兵的比例能达到半数左右,而虎翔军军营内这个比例如今还不到十分之一。
任炀此言一出,几个小将亦是深以为然。
“任统领所言甚是,不仅是战马,军营中还缺少大量武器,近身搏斗的刀剑,长戈等,远距离的标枪,弓箭,骑士的长矛骑枪,这些都是属于有钱也很难买到的东西。亦是目前军营最急需之物。”
“对,虽然我们初战告捷,但没有足够的武器,后面要对付皇上的兵马,就很难有胜算。”
也有人提出质疑。
“但我们知晓此物贵重,蓝羽国同样对这些武器非常珍视,未必会同意这个方案。他们还想着占领我们金月国呢,怎么可能轻易将这些战场武器拿来交换。”
孟菱歌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大家将需要的东西都列出来,登记好,到时方便与使臣交涉。如果蓝羽国有我们的探子,尽快取得联络,让他查一下蓝羽国各种武器的数量,我们再商议具体数额,这样更好与使臣讨价还价。”
上次孟菱歌提出捡兵方案,解决众人难题后,众人对她都多了几分欣赏,现下听到她的回复,又见北疆王并未反对,便依言取来纸笔,写出所需武器及数量来。
众人仔细研讨,每一种武器大概多少数量既能让对方接受,又能解决军营所需。
大概商议了一个时辰,终于将各项所需及数量都列了出来,还另列了一个备选方案。第一个能达成就用第一个,第一个实在谈不拢再用备选。
具体细则还需要蓝羽国的探子汇报后,再稍加修改。
商议结束,孟菱歌搀扶着温止陌往休息的中帐走去。
此时正值午时,日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欣长。
两人都有些若有所思,温止陌低头看向孟菱歌。
“你在担心?”
孟菱歌点头道:“第一次做劫匪,担心对方不给赎金,这烫手的人质砸在手上了。也不知道六皇子在蓝羽国值不值这个价?”
这些武器对于虎翔军来说是如虎添翼,可对蓝羽国来说,亦是无价之宝。
若是金月国的皇上遇到此事,肯定不会同意。他为人无情冷漠,区区一个皇儿没了就没了,不可能比保护他江山的武器重要。
希望蓝羽国的皇上不一样,比起军营武器,更珍惜血脉亲情。
温止陌见她还在为此事忧心,眉眼愈发温柔。
娘子已经融入军营,与他并肩作战,让他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温止陌眸光坚定道。
“武器他还可以再造再买,但蓝羽国皇上喜欢的儿子却只有六皇子一人。此事有很大胜算,但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会想办法解决,这批武器我要定了。”
“你执意要这批武器,并不是单单因为虎翔军需要这批武器吧?”孟菱歌道。
温止陌给了她一个“知我者,娘子也”的眼神。
“确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两国边关之战已打了十余年,本来我爹胜仗马上可以终止两国之战,但狗皇上不理会民生疾苦,因为一丝疑心,降罪于我爹,导致造成今日的局面。”
刺激
温止陌正色道:“两国皇上忙于争城池,开疆拓土,边关百姓却为了活下去,不得已易子而食,析骸而爨。我要的是边关之战马上停止,但蓝羽国素来言而无信,纵便现在为了六皇子同意休战,还是有可能趁我与狗皇上大战之时,再趁乱抢夺城池。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拿走他们的武器,削弱他们的兵力,让他们短时间之内,再无与我军作战之力。”
孟菱歌抬头向看温止陌,越发感觉他风姿倜傥,俊秀无边。
但凡坐在高位者,极少有这么忧国忧民,能懂百姓疾苦的。而且温止陌本身就是因为仇恨不得已走上造反之路,但他并未被仇恨蒙蔽双眼,而是尽他之能,为百姓造福。
她的夫君不仅值得她喜欢,更值得百姓爱戴。
只是他有这么一份仁心,造反之路就必定更加艰难。
孟菱歌搀扶着他继续往前走,“先回中帐吧。你早点把身体养好,免得蓝羽国使臣来时,被人看轻了。要去哪里,便让我陪你一起去。”
最后一句一语双关,再难走的路,孟菱歌都愿意与他携手相伴。
温止陌看着眸光坚定的孟菱歌,扬唇轻笑,大掌高举,替孟菱歌遮挡刺目的阳光。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六皇子沐浴过后,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服,马上让门口侍卫将绿水找了过来。
他答应过温止陌不伤绿水,但孤男寡女一室,他调戏一下小丫头,占点手头便宜,算不得什么伤害。
就当给枯燥无味的人质生活增加一点趣味。
绿水既然那么痛快地同意给他医治,说不定也稀罕他的这副皮囊,求之不得与他发生点什么呢。
说不定绿水先前捂鼻而奔的举动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毕竟他的长相可比虎翔军中的将士强太多了。
北疆王还说绿水是清白姑娘,可笑,军营中的女子哪有清白的?
他们蓝羽国军营中的姑娘都是军妓,看到主将,都是使出浑身的本事伺候,就盼着主将开口,让她们一晚上少伺候几个人。
金月国的人最是虚伪,表面假正经,背地里比谁都玩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