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娘子又是不一样的美,一举一动都让他着迷。
真想将娘子揽在怀中,好好稀罕稀罕。
没多久,侍卫送了饭食进来,孟菱歌准备先喂温止陌,温止陌说她怀着身孕,非让她先吃。两人推拒一番后,都推让不了对方,干脆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吃了。
看着温止陌张嘴吃饭的同时,还对着她傻笑,孟菱歌总感觉她又上当了。
到了晚上歇息之时,孟菱歌去军营被装库取了一床被子,准备铺在地上睡。
温止陌却不愿意,非让她也睡在床上,不然就要和她一起睡到地上去。
孟菱歌怕他真的滚下床,加重伤情,只好依了他。
温止陌一身的伤,两人睡在一起,他也做不了什么。但知道孟菱歌就躺在他身侧,他就感觉特别的安心。
毒哑
孟府。
关意桉已被关在孟府将近十日。
这十日间,侍卫几乎每天都会将他打一顿,逼他说出谋害孟府的原因。
开始时关意桉咬紧了嘴不开口,反正这些侍卫的拳脚对他而言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刑罚,只要不打他的脸,他就很能扛揍。
如此过了几天后,他发现孟行渊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便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既然孟行渊都知道他要进宫告状这件事了,那此事他便抵赖不掉,他越是什么都不说,孟行渊越会感觉这背后还有不可告人的真相。
他就更加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关意桉便在第二日,装作实在受不了挨打,坦承他确实有意进宫告状,原因是在江南时与孟菱歌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心中有怨蓄意报复。
孟行渊听闻后对他的敌意果然少了几分,但还是不太放心,又命令手下继续打了他几日,这几日关意桉都一直坚持这个说法,且开始示弱求情。
他知道孟行渊这人耳根子太软,否则当年也不会因为他多次求亲,多说了几句好话,就将嫡女孟菱歌下嫁于他。
如今孟行渊已经快相信他了,只要他再加把劲,便能从孟府逃出生天。
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刑房,关意桉原本有气无力的呻吟马上凄惨,嘶哑起来。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饶了我吧。只要饶了我,我便再也不到京城来了…啊,痛死我了,我身世飘零,世间唯有一个亲人,虽然心生恶念,有报复之意,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赏钱,有了赏钱才能寻到小人妹妹,我已知道错了,你们就放了我吧…”
孟行渊关了他这么久,定然已经将他的身世行踪都查清楚了。幸好他这张脸是郑青山的,郑青山的身世行踪都随便他去查。
不仅不怕查,这个身世还非常可怜可叹。
他说得声情并茂,将郑青山的悲惨无奈全部表达出来,几乎整个人都代入了进去。
门外的孟行渊听得都有几分心酸同情。
关意桉猜的没错。
孟行渊关着他的这些日子,已经派人将郑青山查了个底儿清。
他什么时候进的公主府,何时去的江南,有个失散的妹妹,又是何时回京,包括回京后见了哪些人,都已经被孟行渊知悉。
查出的结果与关意桉被拷打之后说出来的基本一致,这无疑加深了孟行渊对他的信任。
虽然孟菱歌的信中提及此人很危险,琼霄公主给他的信件中更是建议他永绝后患,但孟行渊却还是狠不下心,取此人性命。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幼年失了父母,少年之时便出卖色相服侍琼霄公主,一直在攒钱去寻找失散妹妹,确实算得上身世飘零,孤苦无依。
虽然因一时贪心,生了恶意,但罪不至死。
只是如今皇上对孟府生疑,此人知晓孟菱歌怀了北疆王孩子之事,如果放了他,总感觉是个隐患。
放与不放,孟行渊已犹豫了两日。
现在关意桉主动提出再不回京城,无疑让孟行渊心中释放的天平又微微倾斜了些许。
他从角落走出来,打量着吊在刑架上的关意桉。
孟行渊提醒过手下,只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不要伤了内脏与手脚。
所以关意桉身上看着青紫交加,狼狈可怜,其实都是些皮外伤,涂药后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但连续十来日的皮鞭棍棒交加,疼痛与折磨也非常人所能忍耐,因此关意桉的惨叫,倒也说得过去。
“你以后当真再也不来京城了?”
关意桉无力的点头,可怜巴巴地道:“您放了我,我再也不敢来了,我马上滚…”
孟行渊点了点头,劝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听闻你读过几年书,应当知晓这个道理。如今朝廷内忧外患,皇上又疑心甚重,你纵便是走到他面前揭发此事,也未必讨得了好。”
关意桉应和道:“我知道,我不去了,我真的不去了。我去外地寻我妹妹,再也不到京城来。”
孟行渊命手下将关意桉放下来,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能想明白就好。此事若是遇到别的官员,肯定会杀人灭口,但我孟行渊手下从无冤死鬼,你心生恶念,到底还没酿成大错,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关你这十日,打你这十天,便算抵消了你欲害我满府的罪过。我会派人送你离开京城,往后你改邪归正,未必没有出人头地,找到亲人之日。”
关意桉听着他的劝慰,知道孟行渊已经决定放他离开,心下兴奋,面上顺从,接过那杯水就一饮而尽。
“谢…啊…”
他准备说几句感谢的话,可张口用尽了力气,都吐不出完整的词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