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与皇上争女人?
纵便真有这么不怕死的,那也压不过皇权。
看着坐在一侧垂眸不语,难得乖巧的孟夕瑶,孟行渊语重心长道:“夕瑶,你别怪爹狠心,如今圣旨已下,爹也没办法,只有牺牲你了。虽是入了后宫,但贵嫔的封号也是许多女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尊荣,你还年轻,未必没有再晋升的机会。”
孟夕瑶虽然知道孟行渊会劝她认命,闻言心下还是有些苦涩。
她不想抗旨害了孟府上下,可她也不想当什么贵嫔。
昨日里还有好几个俊秀公子等着她来选,今日里她却被皇上挑中,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
宫中女子晋升,要不就是家中父兄立功,要不就靠子嗣。
她爹的官已经没法再升,没什么立功机会,她也不想给皇上生儿育女。
而且在那深宫中,与众多女人争一个老头子,纵使位分能升都没什么意思。
室内气氛一时沉重。
孟青玉压低声音道:“什么没办法,爹就是胆小怕事。大姐夫不是已经造反了吗,依我看,就让三姐就找大姐夫,他看在大姐的份上肯定会保护三姐,如果皇上再找孟府的麻烦,大不了我们都投奔大姐夫,一起反了他…”
他最喜欢大姐和大姐夫,听闻大姐夫现在不傻了,还成了一方之主,要不是娘不让,他早就想去见见。
这个皇上这么坏,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逼迫他的三姐去做嫔妃,就应该像大姐夫一样反了他。
“住嘴!”孟行渊吓得面如土色,一耳光甩在孟青玉脸上,“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那北疆王与你大姐早就和离了,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去给九皇子伴读时把嘴巴闭严了,否则你一个人死了不要紧,不要害了孟府这么多人!”
众人从未见孟行渊在府中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都不敢再吭声。
孟青玉捂着脸,话是不说了,却还是狠瞪着孟行渊,一脸不服。
孟行渊气得不行,准备请家法再教训这小子一顿,又想起抓来的那个麻烦还未解决,只得冷声吩咐杜诗茵先行管教。
孟青玉虽然冲动,但并不傻。
这番话当然只会在自家人面前说,到了皇宫,言多必失,不让他开口,他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孟行渊一走,他更服了软。杜诗茵哪里还舍得处置他,只细心叮嘱一些进宫后的注意事项。
孟夕瑶就更省心了,还主动安抚杜诗茵母子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如今尚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孟行渊一边往关押郑青山的地方走,心中一边想着孟青玉说的话,越想就越有些埋怨孟菱歌。
当初这孩子要是不在成亲当天闹出退亲另嫁的事,要是不选中温止陌。哪里会弄出这么多的麻烦?
都已经和离了,发现怀孕也应该尽早处理掉,怎么还能继续留着孩子,被别人抓住把柄呢。
要不是怕孟府已被皇上监禁,寄信也有风险,他都想写一封信劝孟菱歌打掉腹中孩子。
想到监禁,孟行渊又想起刚才楚公公疑惑的眼神,瞬间毛骨悚然。马上吩咐侍卫,命府中下人装成小贼,让两人押去官府。
装扮的下人得了赏赐,冒充的也只是偷窃这等小事,自是爽快应下。
躲在门外的内侍看到几人离开,才从暗处走出来,去宫中复命。
关意桉此时被铁链锁在柴房内,原本侍卫将他捉回来是关在厢房的,可关意桉醒来后通过窗户发现身在孟府,简直魂飞魄散。
恰逢外面众人奔走相告,一起去跪见圣旨,他见无人看守,竟爬到厢房的房梁上,翻了出来。
结果刚一落地,便被府中暗卫发现,他撒腿就跑,还边跑边喊救命,想引起宣旨的公公注意。
这样不仅可以逃脱孟府,还能尽快见到皇上。
可惜他才跑出一小段路就被人给抓住,直到暗卫将他打昏前,也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再一醒来,便在柴房了,他的手脚还被锁链牢牢栓在窗户上。
关意桉怎么都想不通孟府为何会抓他,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郑青山,虽然心中有对付孟府的计划,可他尚未实施,且仅对琼霄公主说过。
琼霄公主说了不理朝堂之事,就算不与他一道对付孟府,也没道理出卖他,向孟府告密吧。
那女人满脑袋只剩下男欢女爱那点事,连自家富贵,皇家安危都懒得管,还会这么多事?
还是孟行渊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没等他想明白,孟行渊已带了两个手下推门而入。
关意桉见孟行渊怒气冲冲,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善,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慌乱至极。
托病推辞
可他一向沉得住气,饶是如此,依旧淡定问道:“不知小的何处得罪了府上,竟然光天化日将我掳到此地?”
他要先发制人,看孟行渊知道他多少的底细,再随机应变。
孟行渊虽说服了自己接受圣旨,让孟夕瑶入后宫,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故而见关意桉如此气定神闲,便非常不客气道:“你小子都要致我孟府为死地,还好意思问我为何掳你?”
关意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此话怎讲?”
孟行渊知道对方想套他的话,他也不想绕来绕去耽误时间,索性单刀直入道:“你是不是准备面见皇上,告发我孟府嫡女怀孕之事,说她腹中孩子是北疆王的骨肉,怀疑我孟府是叛贼同伙?”
关意桉心下微沉之时又松了一口气。
看来孟行渊并不知他是关意桉,不然此时肯定要与他算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