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其不争,又还是不想冬青落难。
现在无缘无故突然做这个梦,只怕冬青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孟菱歌捏紧了手帕,吩咐道:“去唤江林过来。”
现下她们还没到北疆,江林虽是暗卫,但不像之前一样全天躲在暗处,通常入住客栈后,是几个暗卫轮流值岗。
秋蓝闻言到窗户上敲了三下,便有一个身影从窗户上倒挂跳下,紧接着江林的声音传来。
“王妃有何吩咐?”
“我们离北疆还有多远?我需要两个人去一趟京城,有一件要紧事交给他们。”孟菱歌低声道。
江林拱手道。
“约莫还有一两天就能到北疆王的营地,这次来接您的暗卫加上我共有四人,但前方除了北疆王的营地,还有在当地值守的朝廷将士,以及蓝羽国官兵。我建议还是等王妃安全到达我们的营地后,再派人前往京城。”
皇上派的新将领冷将军等人值守在东峻岭,蓝羽国官兵扎营在青星帐,而温止陌的营地占据在其他两军相距五十里外的南绵山。
如今正以三角之势,处于三军对峙之时。
本来金月国与蓝羽国和谈之事一直没有谈拢,关键时刻温止陌又率兵到达此地,让北疆的局势一时更为复杂。巧合的是金月国与蓝羽国两军的势力原本旗鼓相当,现下温止陌一路过来招兵买马,到此地时手下将士也已接近九万,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彼此相隔数里,却又能遥遥相望。
现下三方都在观望等待,等一个时机,等任意一方露出破绽,等谁先沉不住气,打破现在微妙的平衡,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胜利。
虽然另外两方并不知孟菱歌的行踪,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危机重重,没有到达王爷营地之前,不可掉以轻心。
“到时就来不及了。”孟菱歌柳眉轻皱。
事实上现在应该也来不及了。
但她不能完全不理会此事,要是冬青真的有难,就与郑青山脱不了干系。
此人太过危险,纵然之前给爹写过信,提醒爹防范,她依旧有很不好的预感。
“江林,你亲自去。你认识郑青山与冬青,又轻功最好,你去我最放心。我记得你之前提醒过我郑青山不可信,可是知道此人的底细?”
“属下也不清楚此人底细,但他跟踪过您多次。”江林低声道:“而且,冬青失踪那回,我在暗处瞧见,当时冬青被人打昏丢进马车之时,此人与萧松岩都坐在同一辆马车内,两人看起来感情很好。”
当时他是奉温止陌之命,负责保护孟菱歌的安危,除非孟菱歌有生命危险,否则他都不会现身。
所以他并没有管这件事,只是事后孟菱歌等人将郑青山接到杜府,他担心孟菱歌被其蒙骗,才写了纸条提醒。
听到这里,孟菱歌心下更是不安。
抵达
她对郑青山一再容忍,只是因为在郑青山对她下堕胎药前,她对郑青山的一切恶行都没有证据,她不能因为疑心就滥杀无辜。
而知道郑青山对她下了堕胎药后,她命陈洛等人动手前,杜远行已经重伤了郑青山,且第二日郑青山便逃离了江南。
但江林刚才所言,足以证明郑青山推萧松岩坠楼的事另有玄机,很可能萧松岩是想与郑青山狼狈为奸,而郑青山却是利用萧松岩假救人,真害人。
以骗取她的信任。
郑青山如此煞费苦心接近她,绝对并非他口中所说的爱慕。而且她有强烈的预感,郑青山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孟菱歌对江林道。
“这一路我们是扮成普通客商,不会惹人注意,有陈洛陈陵以及其他三个暗卫保护够了,你尽快前往京城,寻找郑青山。”
“找到人后,暗中跟着他。若是他与冬青相处和谐,他也没有谋害孟府的打算,就先不管他。若冬青被他虐待,你设法救下冬青,若冬青已死,你负责将她好生安葬,然后,将郑青山拿下。只要郑青山有任何谋害孟府的行动,或者冬青出了事,都将他抓来见我。”
江林回了一声“是”,随即便准备领命退下。
他的功夫要生擒郑青山,不算难事。
孟菱歌却是神情严肃,“若是不能生擒,就杀了他。”
她越来越确定,郑青山绝对不是个好人,放任他不管,此人迟早会惹出大祸。
原是想生擒此人,弄清楚他的真正意图,但郑青山太奸诈,江林虽然功夫过人,要将人带到千里之外,中途还是有太多变数。
为防万一,最好是杀了郑青山,以绝后患。
反正就她现在掌握的事情,郑青山也该死。
江林见孟菱歌神情急切郑重,也收起了几分轻敌,立刻将几个暗卫唤来,叮嘱了一番后,领命离开。
秋蓝在一旁安静听完,等暗卫离开后,准备给孟菱歌泡杯茶压压惊,可她自己亦是心惊胆战,茶水倒满漏出来了都未发觉。
孟菱歌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茶壶放下,轻声道:“吓着了吧,我是往最坏的情况打算,真实情况或许没这么严重。”
秋蓝想挤出一个笑来,却挤得比哭还难看,“小姐,冬青是不是真的死了?她是我们四个里面年纪最小的,她之前还说过,要等我和春红夏紫都成亲后,最后才成亲,这样就能让三个姐姐姐夫一起送她出嫁。她要是没了,春红夏紫都会很难受的…”
孟菱歌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但愿江林此去还来得及,若是迟了,我就只能为冬青报仇了。”
她并不后悔赶走冬青,冬青当时被郑青山迷惑,什么糊涂事都干得出来,她不能让腹中孩子以及杜府置于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