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离京城太远,不清楚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确定郑青山是不是如她预料的一般。
但此事可能性极高,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孟菱歌令秋蓝准备纸笔,提笔给孟行渊写了一封信。
信中简单交待了一下在祖母家的情况,重点便是让爹去查一下郑青山的底细,她提及与此人在江南有一点私下恩怨,怀疑郑青山会对孟府不利,让爹找人盯着。另外将冬青辞退的事情也用两句话提了一下。
这么一来,纵使冬青被郑青山迷得神智不清,爹也不会再信任她,而且有爹先行探查与防备,郑青山应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嘱咐陈洛第一时间将信寄回后,孟菱歌心下总算安定了一些,如往常一般去陪祖母。
祖母知晓她打发了一个贴身婢女,并未多问,只是要将身边最得力的丫头送给她,孟菱歌在杜府并没有多少事需要使唤人,感觉一个秋蓝也够用,便委婉推拒了。
祖母给她讲江南之地的趣事儿,她给祖母讲京城的各种离谱规矩,一聊起来就有说不完的话题,直到用了晚膳才回到聚芸轩。
孟菱歌进了房间,却从门后闪出一个人影,秋蓝正欲呼喊,那人影抢先一步,捂住她的嘴,随后用脚将门关上。
“世子妃,是我。”来人扯下面罩,正是温止陌安排保护孟菱歌的暗卫江林。
“秋蓝,别出声,江林是自己人。”孟菱歌轻声道。
江林闻言将秋蓝放开,对孟菱歌道:“世子妃,您这个丫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下午我来这里找过您几次,甚至在她眼皮底下经过,她一次都没有发现。”
秋蓝这是第一次见到江林,本就对这个见面就捂嘴的男人没有好印象,结果此人一张嘴就是向小姐告她的状,更令她气恼。
今日因冬青离开,她心中有点难过,反应确实迟钝一点,可这男人既然是自己人,不找她说明情况,反倒跑来跑去偷窥,如今还好意思怪她不够警惕。
她今日一个人时,自言自语了好几回,莫非都让他听去了?
她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又是骂冬青糊涂,又是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跟野男人跑。
这等姑娘家的闺房悄悄话现在却被一个野男人听到,真是丢死人了。
秋蓝面色羞红,争辩道:“我一下午都在院里做事,哪里知晓会有贼人如此胆大包天,到小姐的院里逛来逛去。”
江林不与她争吵,可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嘲笑她照顾小姐不用心,想些乱七八糟的。
秋蓝更加确定下午她说的那些话,都被这暗卫听到了,气得她双颊鼓鼓地,分外可爱又娇憨。
孟菱歌笑着对江林道:“你轻功好,我与秋蓝都是不懂武术的弱女子,发现不了你才是正常的。若是一个小婢女都能轻易发现你,你哪里能随意出入杜府?”
江林就是看秋蓝下午自言自语特别好玩,故意逗逗她,如今世子妃为秋蓝解围,他当然不好再缠着,拱手道:“世子妃说的极是。”
孟菱歌记得江林说过,无特殊情况不会出现,可他今日却到聚芸轩来找了几回,不由担忧道:“江林,可是世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江林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恭敬递了过去。
“世子妃,别担心,是好事。”
孟菱歌看到信封上写着吾妻亲启四字,那熟悉的字迹令她心头一喜,将信拆开,便坐在一侧细细看了起来。
信上详细写了温止陌成功解救安顺王夫妇,以及带兵前往北疆之事,末尾特意强调让孟菱歌务必随同暗卫前去,因思之夜不能寐,念之魂牵梦绕,忧夫人安危,望早日相聚。
通篇下来,字字句句全是思念牵挂,看的孟菱歌眼眶一热,竟也有种迫不及待去见夫君的冲动。
辞行
父王母妃脱困,夫君自立为王,这些确实算得上是好消息,但情况其实并不容乐观。
温止陌所带的兵马不足朝廷十分之一,就连京城值守的兵马三分之一都不到,若不是皇上担心派兵追击他后,会被其他国家偷袭京城,可能早就派重兵围剿。
但纵然让夫君安全逃到了北疆,皇上也不可能放任夫君不管,北疆值守兵力足有十万,若他们得皇上之命,与温止陌的兵马殊死一搏,亦是一场硬仗。
虽然北疆值守的将士大多是安顺王以前的部下,但如今这里已被皇上任命的冷将军接管,他们受朝廷管辖,未必会对这个昔日首领之子手下留情。
温止陌依旧危机重重。
孟菱歌非常为夫君担忧,可她还有顾虑。
江林见孟菱歌看完信后皱眉思索,担心她不愿离开,劝道:“世子妃,皇上已经夺了安顺王与温世子的爵位,往后您不是世子妃,而是北疆王妃,您孤身在外,非常凶险。就像刚才,来的若不是我,而是别的武林高手,您可能已经被掳走当成人质。”
此话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杜府虽然安全,但也仅限于针对一般人。若是有像江林这般功夫厉害或者权势滔天的人对她起了歹意,杜府护不住她。
但这封信里并未提及孟府,孟菱歌猜测,孟府应该还是一切照旧,爹依旧贵为宰相,为皇上效命。
孟菱歌道:“世子…北疆王可有提过,我若前去与他汇合,孟府安危如何化解?”
江林道:“北疆王派来的人说了,王妃与杜府说出去探访两个朋友,只要让旁人无法找到你的行踪就行。而你到了北疆后,在孟府没有脱离危险前,先不公开你的身份,这样皇上找不到人,又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无故处置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