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严聿问。
“因为来源是莎士比亚的《暴风雨》,里面米兰达的一句台词,Obravenewworld,thathassuchpeopleint?这里的Brave不是勇敢,是美丽。”
“嗯。”严聿点头。
“可是这个Die……”许知韵有点犹豫,“我有点不太确定。”
“Iwillliveinthyheart,dieinthylap,andbeburiedinthyeyes。”
我活在你心里,死在你膝上,葬在你眼中。
男人的声音沉稳,像泰晤士河上的轻风细浪,低而缓,没有激烈的起伏,却带着克制的浪漫。
许知韵一时竟呆在那里,直到严聿问她,“这里的die除了死亡还有什么意思?”
“性糕巢?”许知韵答。
是的,在莎士比亚生活的时期,用die暗指性糕巢并不罕见,甚至在法语的文学和艺术领域里也有相类似的用法,叫petitemort。
而莎士比亚本人除了是个剧作家、诗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字隐喻高手。
那么这句话除了字面表达的浪漫含义之外,确实有极大的可能,含有作者惯用的隐喻含义。
许知韵微微怔愣,而后豁然开朗。
“那这么解释就对了!”她有点开心,像终于找到最后一块拼图的孩子。
“我就说初稿读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莎士比亚这个老瑟批……”
她骤然断了话头,意识到严聿还在这里。
对面人却冷淡地乜她一眼,注意力转回屏幕的时候,还不忘嘲笑一句,“从小就搞不懂话外之音,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许知韵抽了抽嘴角,刚萌芽的感谢像被风雪冻蔫儿的白菜,速死。
不过好歹她学到了东西,知道以后做艺术品背调,一定要关注设计师的灵感来源。
她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才不和一只狗计较。
于是冷哼一声,抱着协议书跑了。
再次把翻译稿发出去,已经快要晚上九点了。
等电梯的时候,许知韵甩胳膊做拉伸,飞拳砸向身后,猝不及防被一只大掌擒住了手腕。
“不过说你两句,气性这么大?谋杀上司?”
身后响起严聿的声音,许知韵真是想回去查查自己最近是不是水逆,怎么走哪里都碰到这人?!
许知韵翻了个白眼,敷衍到,“没有。”
电梯在此时到了。
严聿很有绅士风度地走上来,替她抵住门,伸手延请她先上。
想到常达五十层的漫长距离,又是和严聿独处,许知韵有点不想上去。
可是这栋大厦九点之后,电梯要关掉一半,她看看其他几部电梯的位置,又实在是不想自己一个人黑灯瞎火的干等。
于是大牙一咬,许知韵抬步进了电梯。
银色金属门缓缓合上,不算宽敞的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许知韵不说话,摁下Ground键,贴着壁板站到了严聿的对角线。
“我开车来的,谢谢。”严聿大言不惭地开口。
许知韵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牢记实习期职员的身份,摁下了“B1”。
电梯在两人的沉默中下行。
许知韵数着显示板上跳动的数字,忽然觉得奇怪。
严聿虽然是个工作狂,但为了避免给部门员工造成压力,他之前从来不会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可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
许知韵思忖着,眼神偷偷落到对面人身上,蹙起了眉。
“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
严聿低头划拉着手机,说话却是对着许知韵。
“???”许知韵不明所以。
“怎么?”严聿不紧不慢,“看我太帅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