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有温度的掌心温柔地摩挲他的脸颊,耳边响起低低的呢喃自语——
“将我也变成幽灵吧,什么都好,只要能一直一直,永远陪着你……”
本来没有期待被回应的诸伏景光却忽然感觉自己被抱住,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对上了少年依旧有些涣散但绝对清醒的双眸,腕带原本的金属挂链被挣断,可怜兮兮地一分为二。
“永远……这是你的希望吗?”
少年定定地看着他,像从前无数次的选择岔路口,似乎无论诸伏景光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要将心情传达出去,就一定会有他所期望的回应。
这次也是吗?
诸伏景光心跳剧烈加快,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有回避少年的眼神,仿佛投降般叹了口气。
已经混乱成这个地步,即使他想欺骗自己的心声,也做不到了。
“是,因为我很卑鄙。”猫眼青年笑得无奈,“希望用朋友的名义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但却根本没办法做到,嘴上说着放手,心里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真正卑鄙的存在是不会说自己卑鄙的。
他可爱的人类。
少年用亲吻作为回应,攻势彻底反过来了,诸伏景光被心底泛出的喜悦所淹没,没有发现不经意间两人已经调换了位置,对方急躁地似乎在用亲吻渴求更多。
时间一长诸伏景光终于察觉出不对。
稍等,他好像才刚表白……
手指被少年拉着向下探,对方迷茫地看着他,“帮我,诸伏,不要玩具。”
少年哽咽:“发情期好难受。”
诸伏景光惊讶地瞳孔放大。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忽然都有了解释,但是——
“讨厌莱伊。”对方黏黏糊糊地吻他,“喜欢你。”
*
春天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闯入昏暗的房间,原原本本将混乱不分昼夜的时间通过场景还原出来,窗边绿植蔫哒哒秃了的几片叶子,从桌面掉落到地毯上凌乱摊开的晚间读物,床头柜空着的几个茶杯,还有床上——
忽然,急促的铃声吵醒了床上还在沉睡的人。
一条手臂从被子底下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碰翻了茶杯,但依旧没有找到那股吵人的铃声来源。
只好又向外探出一截身子沿着地板摸索,但手臂的肌肉在胡乱挥舞时不知道牵动了哪里,少年突然一僵,整个人差点滑下床,幸好被身边人揽着腰捞了回来,不停震动的手机也被对方在床底下找到。
诸伏景光将少年放回床上,捡起衣服看了看发现差不多已经没法穿,只好拉开衣柜找了另外的衬衫换上,边系扣子边接通了电话:“喂?”
“hiro?”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像是松了口气,“风见说你突然请了一周的假,我有点担心,你没事就好。”
“啊,那个,也算是想起来自己还有攒了很久的假期没用……”
说话声渐渐远了,流河纯将头塞到枕头底下,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被从床上挖出来,对方问:“今天天气很好,出门走走怎么样?”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和的笑脸,身后阳光灿烂,甚至照得每一根头发丝都清爽得不像话。
对方似乎因为被他一直盯着感到不好意思,稍微偏过头,但动作却十分熟练地将他从床上抱起来。
流河纯十分费解地看着他帮自己换好了衣服:“难得的假期,我以为你更想在家里休息。”
“偶尔也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诸伏景光满意地打量起少年的装扮。
保暖性ok
浅色系get√
休闲风get√
而且他们已经在家里待了四五天,连蔬菜都是叫的配送上门,再躺下去的话,就算大脑很乐意,身体也要高喊力不从心了。
诸伏景光严肃地想:一口气解决二十八年的分量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他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流河纯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两人先是去了浅草寺,因为是早上又是工作日,人不是很多,没怎么排队就到了抽签的位置。
诸伏景光屏息凝神,在心中默念心愿,摇了摇签筒,对应数字找到签文一看——
是大吉。
他弯了弯眉眼,一旁的流河纯有样学样,结果抽出签文,硕大的一个“凶”字。
“没关系,系在旁边的挂签处,神明会帮你实现愿望的。”诸伏景光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