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同期们不一样,他始终觉得格拉帕不像是个纯白经历里长大的孩子,一旦靠近心里就会下意识生起警惕。
正如现在,虽然他的声音平静,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精神紧绷,浑身的肌肉难以放松下来——
格拉帕找借口和他独处是出于什么目的?
情报?还是单纯迷惑人心的手段?
“这个颜色怎么样?”
少年漫不经心地问,闲聊的口吻仿佛他们之间不是互相试探的敌人,而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降谷零眼神阴沉了一瞬,但随即挂上了组织安室透应有的笑容,站到少年身后,看向镜子里几乎和少年瞳色完全一样的嫩绿衬衫,质地像是丝绸的,泛着流水一般的光泽。
老实说,有些衣服就是挑人的,即使脸长成少年这样,皮肤也几乎白到发光,这个颜色也不能称之为好看,降谷零随手勾起另一件黑色的衬衫,意有所指:“你或许更适合这个颜色。”
他承认自己多多少少有挑衅的意图,这也是一种试探。
果然,少年盯着布料的颜色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降谷零,你知道今天地面温度多少吗,还是个艳阳天。”
少年控诉:“你不能因为自己自带保暖功能,就希望地球上所有人都喜欢黑皮。”
降谷零:“……”
降谷零假笑:“您是不是记错名字了,我并不叫降谷零,而是安室透。”
流河纯:“真的吗?我不信。”
降谷零:“……”
“公安先生。”流河纯从墙上抽出一条领带,随手系上,“我们对彼此的欣赏应该不支持相处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所以直接一点怎么样,我需要你帮忙提出参考意见,而我的报酬是一条意见一个问题,随便你问什么。”
降谷零的眸光闪烁,打量少年的神色,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只是来单纯找他挑衣服?
不可能。
格拉帕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就像对方看似是在无意间戳破了他和诸星大的卧底身份,但这种改变的影响并不是正面的,反而加剧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对方当天就搬离了安全屋,防备的态度根本不掩饰。
他深吸一口气,“你加入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延年益寿,顺便卖个卖保险。”
流河纯言简意赅。
降谷零:“?”
他心说你一只千年的狐狸难道还想活成万年的王八?
而且卖保险还勉强可以理解,毕竟知道组织的入职福利是五险一金的时候他已经怀疑过人生了,但延年益寿是什么鬼?组织又不是卖保健品的!
“延年益寿是指?”
对方轻啧,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你是公安,但你同时也算个半个mafia,能不能遵守下契约精神。”
降谷零:“……”
逻辑关系反了吧!
这种在外面抹黑公安的犯罪分子就应该被关进小黑屋好好进行思想教育,不洗成灰白色不许出来!
但鉴于对方的怪力,降谷零还是识趣地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