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别怕……】
【我没事……】
谢寻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
心脏像是被一只布满倒刺的大手反复揉捏。
那个总是胆小怕事、为了苟命疯狂吹彩虹屁的小家伙,竟然为了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枪口前。
四个小时后。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主刀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谢总,手术很成功。子弹贯穿了肩胛骨,没有伤及要害。病人失血过多,目前还在昏迷,转入vip病房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
谢寻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男人大步越过医生,径直走向被推出来的移动病床。
病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如纸,眉头微微蹙着。
谢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将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翌日清晨。
冬日暖阳穿透病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金黄。
楚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右肩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
楚喻倒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楚喻偏过头,对上了谢寻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
男人坐在床边,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疲惫的颓废感。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握着楚喻的左手,力道大得惊人。
楚喻看着谢寻这副狼狈的模样,鼻尖一酸。
【几天没睡了?难看死了。】
楚喻在心里习惯性地吐槽。
谢寻听到这句熟悉的碎碎念,眼底终于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男人俯下身,将脸埋在楚喻的颈窝处。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难看也只能看我。”谢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听得见了?”
谢寻抬起头,深深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听见了。”男人拇指轻轻摩挲着楚喻苍白的脸颊,“听见某个小骗子说,要把那个坏东西砸碎,让我不再痛。”
楚喻脸颊瞬间涨红。
【靠!连昏迷时候的梦话都能被监听!这金手指还有没有天理了!】
楚喻别过脸,嘴硬地反驳。
“我那是胡言乱语!你别当真!”
谢寻轻笑一声,双手捧住青年的脸颊,强迫楚喻转过头。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浓稠的深情与偏执。
“楚喻。”
谢寻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郑重得如同宣誓。
“你不仅砸碎了那个机器,你也砸碎了我所有的黑暗。”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