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疯批大佬的草莓牛奶,甜到腿软!
时间,仿佛在谢寻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褪去了声音和色彩,变成了一副静止的、荒诞的黑白默片。
楚喻的全部感官,都被迫聚焦在两个点上。
一个是自己那只被牢牢扣住的手腕,以及掌心下那紧实、滚烫、充满了惊人爆发力的腰腹肌肉。
另一个,就是近在咫尺的、谢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和他耳边那句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的宣告:
“现在,你归我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数百道目光,如同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齐刷刷的切割在他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混合着惊骇、费解、嫉妒,以及一种面对顶级捕食者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成了风暴的中心。
一个莫名其妙的、被龙卷风卷到天上的、可怜的垃圾袋。
“叮铃哐啷——”
他手里那个银色的托盘,终于承受不住主人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烈颤抖,在一阵清脆的交响后,毅然决然的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这声巨响,像是一颗投入死寂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打破了现场那诡异的平静。
楚喻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触电般,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那只被谢寻扣住的手腕,仿佛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谢寻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力道大得惊人,那感觉不像是被人握住,更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给钳住了,灼人的温度顺着他的手腕,一路蔓延到他的心脏。
【放手!放手啊!大佬!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在心里对您非分之想了!我发誓!我就是个管不住脑子的嘴炮王者,我的心是纯洁的!我的取向是笔直的!】
楚喻的内心在疯狂咆哮,声嘶力竭,几乎要喊出破音。
然而他的脸上,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像极了被老鹰盯上的、马上就要被开膛破肚的小鹌鹑,可怜、弱小,又无助。
谢寻似乎对周围人群的骚动和地上的那片狼藉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依旧带着那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楚喻脸上那副惊恐交加、濒临崩溃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幅绝妙的艺术品。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慢条斯理的松开了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转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扣住了楚喻的后颈。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宣示所有权的意味。
“走。”
一个简短的音节,从他薄情的唇中吐出。
他甚至没给楚喻任何反应的时间,就这么半推半抱着,强行带着他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楚喻的四肢百骸都已经软成了面条,双腿发虚,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他几乎是被谢寻提着走的,脚尖在光滑的地面上踉跄的划过,姿势狼狈不堪。
【救命!这是什么展开?光天化日……不对,朗朗乾坤之下,强抢民男吗?!】
【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原书里我不是应该被他泼一脸酒,然后像个垃圾一样被赶出去吗?为什么现在是打包带走?剧本拿错了吧喂!】
【谁来救救我!警察叔叔!这里有人被非法绑架了!扫黑除恶了解一下?】
楚喻的内心戏已经从警匪片无缝切换到了法制现场,但现实中,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是敬畏的、默默的看着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带着他新捕获的、不知名的“猎物”,如同摩西分海般穿过人群,消失在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外。
直到那扇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宴会厅内才像是突然恢复了信号,压抑到极点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嗡嗡响起。
“天啊……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人是谁?”
“谢寻……谢寻他居然会主动碰别人?”
“他不是有世界上最严重的洁癖吗?我从没见过他让任何人靠近他三步之内!”
“那个小侍应生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谢寻养在外面的?”
这些纷杂的议论,楚喻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被谢寻毫不温柔的塞进了一辆劳斯莱斯的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那沉重的声响,像是一记丧钟,敲碎了他所有侥幸的幻想。
车内的空间很大,大到奢侈。脚下铺着柔软得不像话的纯白羊毛地毯,空气里弥漫着和谢寻身上一模一样的、冷冽又高级的雪松香气。
可楚喻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移动的冰窖,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
谢寻就坐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