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师兄,要是去星师兄在寺的时候还能安分一些,若是去星师兄有事出门,那法雨寺真的要吵翻了天。
两峡谷。
一身破布烂衫的溪亭安手里拿着酒壶,头上带着竹编的斗笠,嘴里叼着已经干枯的野草,斜躺在两峡谷的山顶上。
黑衣少年落到地面的时候,他稍微坐直身子,伸了伸懒腰。
“这和我们约好的时辰晚了两个时辰,你干嘛去了?”
他站起身,随意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一只手搭在李椿生的肩膀上。
“莫不是今年我没去法雨寺接你,你生气故意让我等?”
李椿生看着他没个正形的样子。
“没有,路上随手救了一个人。”
“你还有救人的时候呢,佛门终于把你感化了?”
金宝揽着他的肩膀,朝着地蓝城的方向走去。
“你说,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去见阿爹阿娘,这身衣服怪埋汰的。”
“随你。”
“那你借我一身衣服。”
椿生停下,抬眼看向他。
“你在外面混得这般落魄?连一身衣服都买不起?”
“我的银子都给济善院了,法衣也卖了,反正那些法衣我也不爱穿。”
椿生闻言,“就你这般好心。”
溪亭安从小就是一个烂好人。
*
他俩到地蓝城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穿着白衣服的男人用一根玉簪半挽着头发,坐在书案前,眼皮都不抬一下道:
“回来了。”
“爹,多少有点敷衍了,你好歹抬头看我一眼呢。”
金宝凑到他面前,拿过一旁的糕点咬了一口。
“娘呢?”
“人族皇室来使,路上偶遇尘暴,一行人不知所踪,她去救人了。”
溪亭陟抬头看向坐在椅子里喝茶的李椿生,“你既然知道那些人需要救,为何不去救他们?”
李椿生淡淡道,“那些人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救?”
“那姑娘也和你非亲非故。”
书案后的溪亭陟道,“曲牧在城外偶遇她,已经将她带进城了。那姑娘托曲牧与你说一声谢谢。”
坐在椅子里的黑衣少年一顿,缓缓抬起眼皮看向溪亭陟。
她认出他了?
还查过他的身世。
驿站内,李今脱下衣服,露出光裸的后背,光洁皙白的后背处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她咬着白帕,身后的侍女小心翼翼给她上着药。
“若非随行的医修和丹药都不知所踪,郡主也不必受这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