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刘德信摆摆手说道,“敌人那边还没彻底放松,得再等等,等他们盯得没那么严了。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干净再说。”
小陈点了点头,“货那边,现在进的少,出的更少,时间长了不是办法。。”
“我知道。”刘德信说,等风声再松一松,分批往外送,顺带把新渠道蹚一蹚,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早点知道也好,别等真的要用了才发现不顶事。
“吕宋那边呢?”
“等风头过了,我去跑一趟。”刘德信想了想说道,“跟陈老板的关系还在,联系上了当面谈谈,后续的生意就能重新做起来了。”
小陈想了想,那来回怎么也得不少时间。
“值当。”刘德信说,“事没做完就走,留下一堆尾巴,回去也不踏实。现在多花点时间,划算。”
小陈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刘德信站起来,“大哥那边我去说一声,这段时间寰宇这边的事,你多上心,有拿不准的去问我和大哥都行。”
“知道了,信哥。”
刘德信出了寰宇商贸,往大哥诊所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气。
街上人来人往,耳边响着各地口音。
这座城里装的人越来越杂,也越来越乱。
米国的禁运令在那儿压着,各方都在盯港岛这条线。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出去的货越来越难走。
港英那边一边应付难民潮,一边顶着米军和保密局的压力,焦头烂额,收紧管控是早晚的事。
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运输渠道这件事,是接下来最难啃的一块。
新位置能不能找到,找到了能不能安全,能不能用,一环扣一环,哪一环出了问题,整条线就得重来。
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先去看看再说。
到了诊所,大哥正在收拾器械准备打烊,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见刘德信进来,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擦了擦手。
“公司那边的事,跟你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刘德信在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歇了口气。
“南洋那边的进货渠道断了,得找条路子先顶上,我打算明天去谈谈本地的商行,小陈那边这两天也在盯着找。”
大哥擦完手,把毛巾搭在一边,“我打听了一家,叫源泰行,老板姓林,做南洋货起家,这段时间也受了禁运的影响,手里存货紧,但还能匀出一些,应该能谈得下来。”
给大哥开医院这个事儿算是做对了,这人脉关系不是一个诊所医生能轻松扩展到的。
“行。”刘德信点了点头,“明天我去看看,价格上先不计较,稳住货源要紧。”
大哥应了一声,把煤油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又想起什么,“这几天寰宇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