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码头附近那条街,夜里很安静。
偶尔有货船的汽笛声从海面传过来,然后又归于安静。
街灯不多,照出来的光晕昏黄,地面湿漉漉的,白天下过雨,现在还没干透。
刘德信像是刚下班回家的普通人,拐进一条窄巷。
两侧是关了门的仓库和铺面,铁门拉下来,锁着,没有灯光。
在一个半废弃的院子前停下,他四下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异常,翻身跳了进去。
这是保密局在港岛一个外围据点的附近,距离不到五百米,就在这条街尽头那栋三层楼里。
他们在港岛是客场,行动受限,不能大张旗鼓。
不过对方人手不少,而且这个据点常年有人值班,监听设备齐全,二十四小时开着。
第一处选这里,是赌他们反应虽快,但追查需要时间,从现信号到组织人手出来,怎么也得几分钟。
刘德信从空间里取出报机,把天线展开,靠着墙蹲下去。
报机放在地上,手指落在按键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第一段。
滴滴答答,声音压得很低,被夜风压住,围墙挡住,传不出几步远。
他在心里倒计时,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往外。
距离据点不到五百米,信号一出去,对方的监听设备立刻就能捕捉到,留给自己的时间最多十分钟,甚至可能更短。
到一半,巷子外面有动静,听着声音还比较远,但是已经越来越近了。
脚步声,很急。
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咚响,不止一个人,从街尾那个方向过来,距离在迅拉近。
他手上没有停,继续。
手指压着按键的节奏没有乱,但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距离和时间。
还剩三十几个字符,按这个度,还需要四十秒。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巷子口,可以听见有人在喘气。
“就在这附近!信号很强!”
有人在喊,用的是国语,保密局的狗子来了。
刘德信手上没有停,继续,还剩二十个字符。
“前面那个院子!”
又有人喊,脚步声冲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已经照进巷子,在地上扫来扫去。
最后一组字符完,他收起天线,把报机塞回空间。
然后从腰后抽出枪,来到院门附近,贴着墙,枪口对着门口方向。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
“在里面!”
声音刚落,几个人影踹开大门冲了进来。
最前面那个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拿着枪,后面跟着三个,手里都有家伙。
刘德信抬手就是两枪,打在最前面那人胸口。
两枪胸口一枪头,还没开第三枪,对方就躺了。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乱晃,后面的人撞在一起,马上卧倒,滚到墙边藏了起来。
几把枪同时开火儿,朝着前方射击。
就是准头儿不太好,除了打得墙体尘土飞扬,没有任何效果。
刘德信侧身出去,边退边开枪,冒头的几个全被撂倒了,逼对方不敢追得太紧。
退出门洞后,又是一阵排枪,把对方火力压制住,然后转身往东墙跑,一个助跑,从墙头翻了出去。
刚才他扫描过了,这边儿没有人,正适合撤退。
身后枪声响起来,砰砰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