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交易下来,田中那几家工厂的产能已经到了极限。
原材料供不上货,订单数量就得缩减了。
林先生打来电话,说田中传了话,几家工厂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让刘德信这边等一等。
刘德信说没关系,这次过来收个尾,以后等原材料价格稳了再说。
他心里清楚,短时间内不会有以后了。
算是这趟任务的最后一次。
到了小日之后,白天的事情照常。
和黑市那边完成最后一次交接,双方握手道别,麦克满脸笑容,还说等下次合作。
刘德信笑着说一定,语气诚恳,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傍晚,去林先生那里坐了一会儿。
一起喝了杯茶,把这段时间的账目结清,留了一些辛苦费,林先生推脱了两次,最后还是收了。
“王先生,这次走了,下次什么时候来?”林先生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说不准。”刘德信站起来,笑着说道。
“生意的事,随时有变,等有消息了提前通知您。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了。”
林先生点点头,送他到门口,握了握手,“那就随时联系,我这边随时都在,王先生一路顺风。”
刘德信点点头,提着皮箱走了。
林先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店里。
当天深夜,刘德信换上米军制服,从空间里取出吉普,驶向横须贺,先去了麦克的仓库。
这次没有控制数量。
铁门推开,里面黑漆漆的,值守的人刚换完岗,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他站在仓库门口,把里面的东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成箱的罐头、医疗用品、通信设备、弹药……各种军用物资摞得整整齐齐,全是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存货,数量不小。
额滴,额滴,全是额滴!
一点儿没剩,全部收进空间。
铁门重新关好,地面上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门闩还是原来的位置。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只是里面空了。
等到天亮,麦克进来一看,会是什么反应,刘德信相信一定很有趣。
这段时间,他不只是盯着麦克这一个点。
跟麦克和黄先生喝酒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说漏过嘴。
暴露了横须贺另外两个分点,规模比麦克这边大一些,一直在运转。
位置提过一嘴,刘德信记下来了,找机会去摸过,仓库在哪儿,值守规律怎么样,心里都有数了。
今晚一起端。
开着吉普挨家跑,一个小时之内,三个仓库全部清空,一箱不剩。
接下来是田中那几家工厂的粮食仓库。
那么多宝贵的粮食,可不能轻易留给他们。
还是那句话,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尤其是他在后世见识过对方从上到下的那副嘴脸,几十年过去毫不悔改,所以出手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们几家分散在东京郊外不同的位置,刘德信之前都实地去过。
仓库在哪儿,看门的人住哪儿,心里都有数。
田中的工厂最近,仓库在铁皮棚的最里头。
粮食装在麻袋里,一袋袋垒着,垒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是精心存放的,没有随便堆。
数了数,消耗掉的不多,大头还在。
砰砰砰!
刘德信敲响了工厂的侧门,敲得很重。
开门的是个看门的老头,六十来岁,睡眼惺忪,披着件旧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