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倒不太在意。
他手下人手充足,加上新拿下的佐敦区六条街,算下来能调动的人已经过两千。
更何况他实力又有突破,寻常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今晚就是给各位提个醒,心里先有个数。”
靓坤摊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会议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
杜盛刚推开椅子,一道身影便横插过来挡住去路。
甘子泰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才几天没见,你这身骨头倒是硬了不少。”
杜盛没接话,只扯了扯嘴角。
他早就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过三秒——以甘子泰那双能辨出拳风走向的眼睛,恐怕连他呼吸节奏的变化都逃不过去。
“运气罢了。”
杜盛侧身让开半步,“再往上走,怕是没那个命数。”
甘子泰却往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臂,连对方袖口沾染的烟草味都清晰可闻。
“择日不如撞日。”
他手指关节出轻微的脆响,“现在练练?”
杜盛余光瞥见走廊那头晃过来的人影,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改天吧。”
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尖沙咀那家拳馆我记得路,后天下午三点,如何?”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甘子泰嗤笑,“结果让我对着沙袋打了一晚上。”
“这次带酒去。”
杜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过去,“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
甘子泰接过烟,视线越过杜盛肩膀扫了一眼。
走廊尽头,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慢悠悠朝这边踱步。
“行。”
他把烟夹在耳后,手掌重重拍在杜盛肩胛骨上,“再放鸽子,我就把你堂口那扇红木门拆了当柴烧。”
脚步声停在两人身后三米处。
“聊这么热闹?”
靓坤的声音来,带着惯有的沙哑。
杜盛转身,看见对方正歪着头点燃打火机。
火苗窜起的瞬间,那张脸在阴影里明灭不定。
“还能聊什么。”
杜盛耸肩,“被武痴盯上的滋味,坤哥你应该最清楚。”
靓坤吐出一口烟雾,没接话,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走廊另一侧。
办公室的门关上时,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刚好切过茶几边缘。
“陈耀这次伸手,摆明是蒋天生的意思。”
靓坤陷进沙里,两条腿架在茶几上,“那老狐狸快憋不住了。”
杜盛从饮水机接了杯水。
冷水划过喉咙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规矩摆在那儿。”
他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三年就是三年。
除非有人想掀桌子,或者——”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靓坤脸上。
“或者桌子自己塌了。”
靓坤扯了扯嘴角,没笑出声。
他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洪兴立社这么多年,能打破三年期限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现任坐馆自己坏了规矩,要么就是突然没了继续坐下去的资格。
“下次位置空出来,得提前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