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只听到另一侧的中铺响起一道微弱怯懦的声音。
封清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中铺女人环着两个小孩,低垂着脸眼神闪烁的囧迫开口。
她的眼神左右游移,不敢和下铺的封清对视,白天的时候封清还分了两勺牛肉酱给他家小孩,虽然只是两勺子,但是其实不少了,夹在他们带的馒头里面,连着他和丈夫两人也尝了味,里面是实打实的肉,而且还是比较昂贵的牛肉。
在这个年代肉多珍贵啊,大多数人都舍不得买肉吃,但是封清却分给了他们。
而她……却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选择明哲保身,默不作声。
因为她太害怕了,那两个人在他们一上火车的时候,在第一程的时候就把他们身上的钱给抢走了,威胁他们如果敢声张,就捅死她儿子,她没办法,如果不是身上带的糙面馒头他们看不上,在火车上他们可能就要饿两天肚子了。
所以她才不敢吭声,到了後面,那麽多人在,她更没了开口的勇气。
封清眼神平静的忘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作为陌生人,女人在清醒的状态下,知道他被伤害,选择沉默保全自己,他没有权利去指责她,但是也没办法为了让她心里好受,而说没关系。
毕竟在列车员和乘警来了之後,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且……封清看了一眼上铺的青年男人侧躺着的身子,脸上的表情更是淡漠。
这夫妻两人一样默契……
他只平静的和女人对视了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转回了目光,看向博陵
博陵擡头眼神冰冷的看向中铺的女人,扫了上铺一动不动僵着身子的男人,女人咬着嘴唇,身体颤抖恐惧的移开了目光。
博陵眼眸中似浸着寒霜,女人一瞬间觉得内心涌起一股恐惧,和巨大的难堪,她似是禁受不住般身子往後退了退。
博陵用毛巾擦了擦手,等手上的药膏擦干净了,收回了目光,俯身轻抚了抚封清的侧脸,摩挲着温声道:“睡一会儿,还有好几个小时。”
封清纤长漆黑的睫毛颤了颤,蹭了蹭他的手,低声应着,眉眼间带着些困倦和疲惫。
折腾了一波,又是在凌晨最困的时候,身心都涌起一阵疲惫,封清握着博陵的手躺了下去。
博陵见他躺了下来,抽回了手直接躺在了下铺的外侧,把封清揽在了怀里,粗粝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後腰上,带着满满的维护意味。
封清靠在封清宽厚的胸膛上,耳朵里面听着胸口处传出来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重,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车厢里面恢复了寂静,另外一侧青年夫妻两人都躺在床上,没了动静。
博陵眼神清明,注视着怀里睡着的封清,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眉头微微的皱起,精致微弯的唇角紧紧的抿着,像是梦中也睡的不安稳。
两人身上没有盖被子,封清似是感觉到有些冷,整个人都往博陵怀里挤去,双脚也往博陵的身上贴去。
封清不喜欢用外面的被子,但是火车上的夜晚还是有些冷,博陵拉起床尾的被子,盖在了俩人身上。
眼神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封清。
他目光幽深,深邃的眉眼在昏暗的火车车厢隔间里,显得轮廓更加深刻立体,盯着封清温润微皱的眉心,他看了良久,微微低头在他的眉心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才闭上了思绪复杂的双眸。
火车到站後,只有几分钟的停靠时间,博陵在火车停靠之前就把封清叫醒,乘警铐着猥琐男人和胖子,几人迅速去了公安局。
从公安局走出来的瞬间,博陵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莫名有些感慨,他来到这里後,好像和警局挺有缘的,这都来了三次了。
录完口供後,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这个站是个小站,不知道有没有去西南的车票。
博陵看着封清眼下的淡青色的眼袋,提议道:“先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再坐火车去西南行吗?。”
“不用了陵哥,我们直接去车站,看看有没有今天的车票,有票的话我们就早点走,我想早点见我小叔叔。”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里陵哥已经隐约有些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