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听寒,你也就这点本事。”浓重的密室黑幕里,晕散开祁燚妥协的沉重叹息声,然后是密码锁“滴”地一声清脆地响起:
“仗着是我的弟弟,然后拿捏我。”
大门明晃晃地敞开,灿烂耀眼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构成道漂亮的梯形。
那很像撒旦投降后,通往天国的阶梯,圣洁的光圈内,每一丝呼吸都是自由的。
“哥,谢谢你。”祁听寒坚定地一步步走出去,在门框边和祁燚擦肩而过时,他听见了祁燚自暴自弃后一丝苦涩的轻笑。
不可一世的天子骄子,此刻的背脊却是微微有些佝偻,似乎挣扎着接受了某一惨痛的代价。
他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天谴的降临:
“如果说,你是天下第一蠢的傻逼,那我就是天下第二蠢。”
良久之后,祁燚抬起了自己的手腕,上面圈刻着一道密密匝匝的梵文。
锉刀用力之深,似乎力求深入进每一寸骨髓,把灵魂都牢牢钉住。
“呵……羡慕我?”
随着祁燚的每一寸呼吸,那些深深的刀痂重新爆裂开,正往外汩汩地渗血。
血液滴在地上,绽开一朵朵黑紫色触目惊心的花。
“如果你知道我背负着些什么,你未必能有我一半清醒。”
“同胞双生,我其实,很羡慕你。”
第65章小别胜新婚指腹每触碰皮肤,就燃起团……
“舰长,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
简昭直愣愣地盯着着手机上印刷出来的订单信息,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其中蹊跷。
难道……
最原始的猜测重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明明被验证了是假的了,可简昭的潜意识还是执拗地紧抓着不放。
“算了,再试一次。”
比起待在原地胡思乱想,简昭从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行动派。于是他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靠着窗台重新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嘟嘟”一阵电子音响起,对面似乎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不是空号……”
简昭心跳一下子跳得很快,他把手机听筒靠得离耳朵更近些,好听得更清楚些。
“你、你好,是舰长吗?”
“不是。”对面似乎是阴阳怪气地轻轻吐出口气,“哦,让你失望了。”
识别出来人,简昭激动得对着窗台边野生灌木丛扯破了喉咙大叫出来:“啊啊草啊草草草!!”
然后就不出意外地意外了。
手机一个没拿稳,就这么直溜溜地从掌心脱落,“咕咚一声”掉到了草丛堆里。
“别别别!别挂!”简昭也不知道自己连手机影都没看见了,搁这儿对着乌漆麻黑的空气喊个什么劲。
大概是高兴傻了吧。
总之,简昭的肾上腺素一秒内飙升到了10nmolL,只顾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二楼。
“啪”的一下,很快啊,就从窗台翻身而下,被七零八碎的枝叶戳得四处生疼,才意识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个多么不要命的操作。
这恋爱真不能多谈,会变蠢。
蠢到一定程度了,还有生命危险。
“幸好幸好,没坏。”简昭狼狈地扒拉着草丛,终于从最里面的树枝杈里翻到了自己的“叙利亚战损机”。
干啥都卡,耐摔是它唯一的优点。简昭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因为这一个优点,而没换掉它。
(注:以上心理独白,皆为主人公挽尊的话术罢了,真正原因其实是没钱。)
“啊……”好不容易拍干净灰,简昭重启开手机看了一眼就悲催地重新叫起来:
“怎么把通话挂了。”
收回刚才的话,刚才的“从龙之功”也一笔勾销,简昭现在对这个手机颇为不满。
吸取了前车之鉴,简昭心知每次通话都来之不易,所以错过了这次来电,就分外感到可惜:“这号码,不会又打不通了吧……”
但这次情况显然有所反转,“嗡嗡嗡”的振动铃声再次响起,还是刚才来电显示人。
“怎么立马就把电话挂了。”熟悉冷冽的嗓音在湿冷的月光下,浸着柔和的轻笑:
“真的不满意我啊?”
“怎么可能不满意你。”简昭灰头土脸地举着手机连忙反驳道,激动得喘息声都有些紊乱:“刚刚那个那个电话不是我想挂的!”
“挂电话是因为……我刚刚——”想起自己一连串笨蛋行径,简昭有些难为情地磕巴起来:
“我刚刚太激动,把手机给摔出去了。”
“哈哈……笨蛋昭昭。”祁听寒的笑声有些忍俊不禁,衬着皎洁的月影也就发酵得更加温柔:“听到我的声音,有这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