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嘴巴,如今满朝文武应该都知道朕有此好,御史都上了折子隐晦提醒朕好几次……”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伺候太后吧!”方荷猛地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
“草原上风硬,臣妾瞧着太后娘娘这几日吃得也容易上火,怕有风邪入体的可能,还得去找一趟陆院判呢。”
说完她就想颠。
正好在草原上不用穿花盆底,她速度挺快,稍微慢一点,她怕自己的腚也步了阿哥们的后尘。
但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康熙。
康熙一伸腿,就将方荷绊了个趔趄,他用上巧劲,正好叫人趔趄到了自己膝上。
他淡然箍着方荷的腰肢,对不敢抬头的赵昌道:“继续说。”
赵昌余光看着已经交叠到一起的月白旗装和龙袍,听得出皇上的放松,却头皮更发麻。
“回,回万岁爷,大阿哥昨晚发现恭亲王也是偶然,奴才探听得知,是……先前随皇贵妃娘娘在畅春园时有了经验,怕又有刺客,过来护驾。”
方荷轻抽了口气,她也麻。
不是,她看热闹,那都是恨不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也很少会不管不顾就往前冲。
这群阿哥们还凑了个齐全,这是想法不责众吗?
这是生怕挨的打少了啊!
他们这不是害她吗!
这话要是传出去,旁人肯定以为是她带坏了孩子!
她可怜巴巴扭头看康熙一眼,旁人无所谓,皇上可不要误会,答应她好吗?
康熙将她的脸儿扭转回去,他丁点误会都没有,往常这些阿哥们可没有这么跳脱。
赵昌继续道:“然后大阿哥去找了三阿哥,三阿哥又去找了五阿哥……三阿哥说,思及您上次提醒要兄友弟恭,不敢再撇下弟弟们,就给了其他阿哥们为皇上尽孝的机会。”
方荷赶紧咬住舌尖,孝,太孝了,孝得她也想笑。
康熙捏了捏额角,压着骂儿子的冲动,问:“既如此,他们为何不叫上太子?”
赵昌呼吸一窒,头扎得更低:“大阿哥说,上回也不曾叫太子,此次不知道太子为何没有动静。”
方荷挑眉,这意思是,太子一直派人盯着自家兄弟啊。
她若有所思,延禧宫如今的宫人和太监多了不少,肯定有康熙的人,就不知道有没有太子的人,回头得好好查一下。
康熙面色倒是不变,身为太子,若一点手段都没有,他反而不信。
只怕是胤礽觉得自己这些兄弟们太鲁莽,此次不屑与之为伍了,如此看来,保成倒还有些储君的淡然若素。
他心底刚升起几分对胤礽的满意,就见赵昌一脸迟疑地抬头看过来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
这是有什么不好叫人听见的话,迟疑该不该在皇贵妃面前说。
康熙也没多想,“有什么话就说,不必避着皇贵妃。”
方荷坐得高看得远,发现赵昌脸色隐隐带着几分惶恐,心下有些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