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是胃出血,再上回是急性阑尾炎……
每回都在关键节点准时发作。
顾瑾临坐在那儿,手搭在方向盘上。
指腹摩挲着皮革缝线,指节用力到发僵。
一边是结了婚的妻子,一边是替他挡过子弹的兄弟留下的唯一骨血。
温婉忽然转过头,眼神清亮又冷淡。
“有事儿就靠边停吧,我自己叫个车回去。”
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
“毕竟人家身子娇贵,连站稳都费劲,离了男人撑着,怕是要散架。”
“婉婉,那孩子……是阿舟最后一点念想,我不能撒手不管。”
“哦,明白。”
她拉开车门,动作利索。
顾瑾临咬着牙攥紧方向盘,一脚油门冲出去。
等这事过去,再好好哄她、补偿她。
日子还长着呢!
温婉推开自家别墅大门时,一眼瞧见门口停着辆熟悉的加长林肯。
车身漆面反着光,司机正站在车旁抽烟。
看见她抬手掐灭烟头,恭敬地欠了欠身。
她脚步一顿,快步走了进去。
“奶奶。”
她弯起嘴角,笑意温柔又妥帖。
顾老夫人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
贴身管家立在一旁,纹丝不动。
老太太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搁在膝上。
管家垂眸肃立,呼吸声几不可闻。
听见声音,老太太抬眼,目光慈和,朝她轻轻招手。
“婉婉回来啦?快坐这儿来。”
温婉挨着她坐下,轻声问:“您今天怎么想到来看我?”
老太太伸手,把温婉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好孩子,委屈你了。”
“苏筱筱怀孕的事,佣人嘴快,早传到我耳朵里了。那孩子是谢舟的,谢舟当年拿命换过瑾临的命,瑾临多照应她两分,我懂。可再怎么着,也不该有个分寸。”
她顿了顿,喉间轻滚一下。
“谢舟走的时候,我亲手给他盖的被子。这份情,我们顾家记着。但记着归记着,不能坏了规矩。”
“我知道你心里
;不是滋味。我已经让老周带人过去了,以后她那儿,我们顾家只管医费和照料,别的一概不沾。”
她说完这话,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婉低头,指尖慢慢摩挲着茶杯沿儿。
她和顾瑾临之间,压根儿就没热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