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喜欢,连泪都不给擦了。
“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告诉你这套房子的维护事宜呢,”奚沧已经恢复冷静,一板一眼地通知他,“水卡和电卡都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一月一充值,可以线上操作。”
“保洁每周三上门,按月收费,每月第二个礼拜要给他转钱,让我看看还有什麽……”奚沧环顾四周,忽得想起,“哦对了,这套房子还有月供,你知道吧?”
方唯安哪里知道。
随後奚沧说了个数,方唯安瞬间不哭了,心都快死了。
奚沧又告诉他,如果断供超过一定期限,这套房子就没了,他之前交过的钱也就打水漂了。
方唯安吓得不行,他现在还是学徒,每个月的固定工资只有一千八,连月供的零头都不够。
“办法也不是没有……”隔了一会儿,奚沧慢悠悠地说。
方唯安擡着头,一脸期许地看着他,小声求救:“奚沧……”
“你可以把客卧租给我,咱俩当室友,你用我的房租交月供。”奚沧看着他,仿佛这是全世界最正确的事情。
半小时後,奚沧将一份像模像样的租房合同交到方唯安手上。
方唯安手里捏着合同,眼巴巴看着奚沧。
“对合同有意见?”
“没有,”方唯安抠抠纸角,“那你不会搬走了?”
奚沧板着脸,“怎麽,想我走?”
“当然不是!”方唯安赶快签了名,心说这里是你家,你走什麽走。
要走也是我走啊。
“你也别想着走,”奚沧像是会读心一样,马上断了他的念头,“这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主人都不在了,我肯定不会为了一套没有主人的房子努力赚钱还月供的。”
“好吧。”方唯安点点头。
帮我还月供的大好人!
这麽看,奚沧更完美了,方唯安恨不得找个壳子缩在里面,不用出门,也不用面对奚沧。
可这终究太虚幻了,只要他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得面对奚沧,得承担责任。
至少,至少也要等到他摘掉抄袭的帽子,把清白还给奚沧之後再说……
。
方唯安坐在浴缸边沿发了好久的呆。
奚沧突然进来,看他穿戴整齐地坐着,纳闷道:“你不洗澡吗?”
方唯安马上站起身,支支吾吾,说在等他。
“你等我干嘛,你喜欢我吗?”奚沧问。
“……”方唯安低下头,看着睡裙的裙摆。
奚沧退了一步,“那我可不能这麽不明不白地跟你洗澡,传出去人家该说我不守攻德了。你要洗就快洗。”
这麽说着,奚沧给他关上了门。
方唯安洗完澡,发现奚沧已经抱着一床被子去客卧安家。
他站在客卧门前,探头探脑地朝里看,被奚沧用手指抵着脑门推开。
“你这是干嘛啊?”怎麽突然要搬走,方唯安感觉好陌生。
“既然咱们俩什麽关系都没有,总不能还在一起睡觉吧?”奚沧划清界限。
方唯安很不适应,心里空落落的,讨厌分开。
可他也没有立场和奚沧恢复如初。
“……那好吧,”方唯安没精打采地说,“晚安,奚沧。”
说完,他下意识踮起脚,撅着嘴巴索吻。
这套动作早就熟练得变成了身体记忆,早在他意识到之前,就这麽做完了。
沉默几秒,奚沧突然连连退後,方唯安如梦初醒,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