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佑走近人群,说道:“她着急上厕所。”
“啊……难怪她语速那么快。”主持人了然道,看一眼程清佑,“你们那边怎么这么快?”
“因为没有你这种幽默的主持人。”莫峻宁边说边低头收拾桌上的资料。
“诶,搁这儿讽刺谁呢你。”
陈青柚返回比赛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主持人和莫峻宁闹作一团,立马身轻如燕,但还是不好意思地走上前,笑说:“对不起,我着急上厕所。”
“知道。”主持人说着,趁机打了一下莫峻宁的胳膊,“程清佑帮你解释过了。”
程清佑?
陈青柚环视一圈,没看到她以为的那个程清佑。
难道学校里还有一个跟她同名的?
可陈青柚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因为她们接下来要对阵法学院队,周琪抽完签之后,立即对她们展开魔鬼训练。
每天陈青柚都是快十二点才回宿舍,她尽可能将洗漱的动静放小,可还是听到一阵一阵翻身的声音。
辩论赛当天的早晨,五点四十,江玲茜的闹铃响起,陈青柚睁开眼,照例想了一下当天需要做的事情,却意外地没有听到对面祝云敏的翻身动静。
她小心地坐起身,翻看一大叠决赛资料。
江玲茜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持续着,大概是准备洗头。
陈青柚想自己也得洗头,就是不确定是晚上洗,还是中午洗。
晚上洗可能会更好一点,吃完晚饭,洗完头,正好可以赶去比赛。
只是周琪可能会在赛前争分夺秒地给她们梳理细节。
如此细致地想着,陈青柚手中的纸张哗啦响了一声。
祝云敏蒙着头骂道:“烦死了。”
几秒后,下床的于剑英大声道:“能不能动静小一点?”
很明显是故意省略了主语。
陈青柚想也许最后不是她屠寝,而是她被屠。
早饭时间,祝云敏和于剑英却又若无其事跟她讲话。
“青柚,我们早就知道你在打辩论赛了。”于剑英说道,“还藏一藏的,深怕我们知道。”
祝云敏则说:“我觉得打辩论的人都好争强好胜啊,应该平常在生活中就喜欢跟人争输赢。”
“而且,青柚,听说打校级的比赛根本加不了多少综测分。”
陈青柚擦桌子,忍了又忍还是说:“没有藏,只是没必要说。争强好胜又不是坏事,至于加分少,那也是我的加分少,不用你们担心。”
祝云敏和于剑英冲着陈青柚大笑道:“看吧看吧,我就说打辩论赛的人平常就喜欢跟人争输赢。”
舀燕麦粥喝的江玲茜,一边咀嚼一边说:“学校的辩论赛是不是偏娱乐性?感觉都没什么人关注。”
“其实就是一帮人聚在一起吵架,自娱自乐而已。”陈青柚回了一句,背上书包,出了宿舍。
陈青柚虽然不再像江玲茜那样认为学校的辩论赛偏娱乐性,但她觉得关注辩论赛的人的确不算多。
可晚上到达比赛现场,观众席上却满满当当全是人。
主持人还是陈青柚在半决赛遇到的那位。
他似乎也被观众席上的人震惊到了,有些好奇地问:“现场有多少观众是奔着我们法学院队的程清佑同学来的?”
程清佑似乎在篮球赛上出尽了风头,在学校的知名度进一步提高,陈青柚听过那三位舍友讨论他。
观众席上笑声一片。
陈青柚望向正方四辩程清佑,他不过也是身着白衬衫、黑西装,却独有一份气定神闲的姿态。
他的白衬衫、黑西装仿佛不只是发挥着遮体的作用,还像是武林高手的独特兵器,能在关键时候扭转胜败。
陈青柚收回思绪,心想自己也未免把程清佑想得太与众不同。
他跟其他人一样,穿的就是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装。
决赛的辩题是“旁观者到底清不清”。
信科院队抽到了反方,需要论证旁观者不清。
法学院队抽到了正方,需要论证旁观者清。
此辩题十分经典,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现成的优秀的论点论据,所以要想得到评委的青睐,只能求新求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