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他刚踏入殿门,就对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无奈。
「啧,您是真的不顾形象也不要命了啊?你知道你这鬓角处的白发又增多了吗?」
允棠蜷缩的座椅上缓缓摇了摇头,他目光暗淡,面前的桌面上也堆满了纸张。
「也是,估摸着您现在哪还有心情照镜子……」
王权承鄞自行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你啊……就作践自己吧!活像个老太太。」
「你放屁。」允棠半天不吱声,一吱声开口便是一句骂街。
哪呈想王权承鄞不怒反笑:「也是,还有胡子呢……你再这样下去啊,白发都快赶上祈年的了,他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
「您不要命的拼死守护秦川,形象身体都不顾了,等任君川那小子回来以後要是嫌弃你可怎麽办?」
王权承鄞今日心情大好,自然是要犯贱的挑拨一下。
毕竟他可是带来了一道好消息。
允棠抬眸瞅了他一眼:「你这死老头子怎麽成天到晚都嬉皮笑脸的?都什麽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
「哎?!两天不见学会骂街了是吧?臭小孩能不能尊老一点?」他挑拨不成反被骂急了眼。
其实王权承鄞挨骂,纯粹活该。
「你个为老不尊的,都什麽时候了还有闲心挑拨离间?我需要他要我?爱要不要!」
「还有这国门本宫是为任氏守的吗?我为的是秦川的所有百姓!」
「为老不尊」的贱老头儿,仅凭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原本死气沉沉的人儿来了精神。
计划倒也算成功,只是瞧见允棠红了眼眶,王权承鄞也不打算再继续逗下去了。
「好了小祖宗,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川若真处於危难之际,我怎麽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在这里跟你嬉皮笑脸呢?」
允棠重新缩起了身子,赌气地没再搭理他。
呵!
眼下不是危难之际,那什麽时候才是?真要等到敌军冲破国门一路南下吗?
那段梦境中的画面,无时不刻的在折磨着他……
若是江南都沦落到被敌军摧毁,那麽少年时的允棠就算是彻底死了……
「哎哟,怎麽还不信臣呢?您看这是什麽?」王权承鄞将嬉皮笑脸贯彻到底,即使挨骂也依旧不改。
他像哄孩子似的,从衣袖里掏出了宝贝。
这人手里拿着的是一封信……
允棠抬眸愣了一下,大脑有片刻的当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打海关送来的信,臣当时正在……」
「快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允棠就吼了出来。
「你急什……」
手中的信被刷地一下抽走,王权承鄞就只剩下那两个未说完的半句话陪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