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於母亲来说便成了:夫君战死沙场,也没能换回儿子还家……
想到这里,允棠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他看完父亲留下的那封绝笔时,也是如此反应。
不管是那时,还是此刻。
他心底有且仅有一道声音。
回家,离开这个地方,然後回家——
他要求任君川,哪怕知道没多大的希望,他也要求……
不过眼下宴席估计还未结束……
「你们两个,回去,等宴席结束,告诉陛下,我在正殿等他,有事要与他相商。」允棠垂眸,语气里全然听不出慌张急迫。
「哥……陛下是不是不肯让你回家啊?」
「别乱猜!我能回去。」他驳回了允司正确的猜测。
今夜过後,他必须离宫。
可笑的是,现在,任君川食言的这件事,他还嘚瞒着……
一位言而无信的帝王,坐不稳王位。
他对他,仁至义尽,从未亏欠。
这辈子,任君川欠他的,太多了。
「你俩还愣什麽?!」
「好,我们这就去。」允泠反应快,拉着失魂落魄的允司调转了方向,原路返回。
允棠只身站在宫廊,最後看了一眼他们远去的被影,还有那无数盏灯火。
他没有犹豫的转身,朝着川云殿的方向坚定的迈开了步伐。
二人回到合宫时,已经开始有宾客陆续离场,宫人们按照陛下的吩咐,对他们一位一位的客气相送。
和绣瞧见允泠回来了,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们回了座位,静静等候,直至宾客全部散去。
「陛下,堂叔说,他在正殿等您,有事与您商量。」
「朕知道了。」任君川早就猜到了一切,走下王位,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
一时间,偌大的殿堂内,只剩了三人。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和绣立即走到允泠面前,不过一小段路,就尽显出她的聪明,从仪态到速度,她把控的极其完美。
教习嬷嬷教的那些万成不变的东西,她自会走路开始便学会了。
有些时候,之所以会失态,那是因为她自己不想规规矩矩。
「允氏四郎,允司,见过长公主殿下。」
「啊,臣允泠,见过公主。」
见这二位一前一後的朝自己行礼,和绣微微点头,轻笑着应了一声。
她看向允泠,大方开口:「你,伸手。」
「嗯?」允泠一愣。
「我叫你伸手。」